秦九叶望向正跪在祠堂正中的那名叫眉冲的丫鬟，耳边则是陆参接连不断的讯问声。

她能从对方保养得当的发和双手上看，这跟着苏沐芝的大丫鬟曾经是多么的风光，平日里在这后院中呼风唤雨，除了老爷和老夫人，只怕没几个人能给她脸瞧。只是如今局势逆转，就连郭仁贵这样的小人也能趁机踩她一脚、将她推来挡刀。

眉冲自始至终都咬着嘴，咬了血也没有察觉，秦九叶见状叹气，趁陆参同手对笔录时，走上前给地上的人递了条帕。

那眉冲抬看了她一，没有接过、自己抬手了嘴。

“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想问什么便问吧。”

秦九叶也不勉，将手收了回来，开门见山。

“你方才说，老夫人之前的起居饮都是那心俞负责的，除她之外，旁人当真都未曾经手过？”

“你不信我说的话？”眉冲扯了扯嘴角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开时声音却有藏不住的疲惫，“心俞那丫看着得，实则最是心狠手辣，占到手里的东西绝不肯分给旁人。不过我见多了她那样的人，怎可能放任她在后院撒野？早早就盯着她了。”

为府中婢，主获罪、她也朝不保夕，但她没有抓住机会便为自己开脱，这反倒令秦九叶对她说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我信你，你说的话比那郭仁贵的听着可信多了。”沉片刻，秦九叶突然想起什么，“先前那康仁寿来问诊的时候，应当是开过药方的，我却没在诊录中见过。你可知那方在何？是被那心俞偷藏起来了吗？”

眉冲的神明显一顿，随即用一有些滞缓的语气开。

“没有方。”

秦九叶一愣，心那预更加烈，她连声追问。

“怎会没有方？”

一旁的陆参此时也凑了过来，却听那眉冲随即说。

“因为康先生直接给了丹药，说是回堂特有的还丹，极珍贵的，每日只可服一粒，说是可以当即缓解症状……”

听到这，陆参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变了脸。

“那还丹呢？现在在何？”

眉冲顿了顿，如实说。

“他装在一只金葫芦里，先前一直在心俞那里保着，连我也碰不着。”

秦九叶恍然后退半步，心自己方才推测的一切都对上了。

只是那心俞落不明，金葫芦自然也无从查起了。不过从和沅舟的死状不难推断，那葫芦里装的定不是什么还丹，而是杀人的毒药。毒药只需控制好剂量给，不仅可以短时间压制症状，还可温煮青蛙地将人灭，可谓两全之法。

讯问中止，那眉冲被带了去，空的祠堂里只剩秦九叶和陆参两人。

秦九叶坐在祠堂正中那把成上等、雕工的檀木椅上，一时间思绪难平。

许久，她才喃喃开。

“我本以为康仁寿是在探查过和沅舟的况后，才了某决断，可如今来看本不是这么回事。他是带着那金葫芦去参加问诊的，说明他一早便带了杀意。他、或者说他同那心俞背后的人，本不打算让和沅舟活着闹更大的。”

陆参脸也有些憔悴，才不过几天，他手那小本本几乎要被填满了。他眉锁，声音中带着疑惑。

“可既然如此，让那心俞直接动手难不是更稳妥的方法？就算那和沅舟再难对付，杀了她对于一名江湖杀手而言，应当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或许是不想暴自己的暗桩？又或者那背后之人怀疑心俞、觉得她办事不力？”

秦九叶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牵，兀自摇了摇。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暗杀这事总能想办法遮掩过去的，何必大费周折将康仁寿这枚棋拉棋局呢？而康仁寿死后，心俞没有立刻逃走，这也说明她并没有因此到不安。所以康仁寿到底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他一个药堂掌柜，又不是专攻杀人之术，难只是去送毒药的吗？

“等。”秦九叶突然从那椅上站了起来，原地立了片刻才缓缓开，“康仁寿是药堂掌柜、是医者，我们怎么能忘了这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