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舒展开来，这才恢复了往日十成的风采。

跑的小厮终于两手空空的回来了。他当然什么也买不到，六里坉这样的地方太一落山便没什么生意好了。他有些忐忑，可吩咐他的少爷却似乎早就忘了买东西的事，自顾自地钻了车。

红衣女也已利落翻坐上车，只留那小厮一人呆站在原地、莫名觉得那车上没了自己的位置，被了一声才爬上另一边。

摇晃的风灯映亮了姜辛儿的侧脸，使得那张还有些年轻稚的脸变得前所未有的毅。

无妨，就让她再多陪他在这池塘中游上几个回合吧。

或许哪一日，涨秋池，鱼儿终能去到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车向前，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六里坉坑坑洼洼的街，向着夜而去。

故事

李樵回到听风堂的时候，街角外的打更人刚唱完四更天。

时已过，整个九皋城都在沉睡之中。

院里空落落的，司徒金宝已经不在原地了，天井旁那棵大的芭蕉树，只有女落寞的影还有两只已经快要见底的酒坛。

李樵上前半步，轻声唤。

“阿姊？”

芭蕉树的人一时间没说话，仍保持着抬望月的姿势，但那双向来明且灵光四的睛如今怎么也睁不开的样，半晌终于抬了抬胳膊，从那快要见底的酒坛里倒最后一杯大庐酿来。

清澈摇晃的酒就要送中，斜里突然伸一只手，又快又稳地接过了那杯酒。

秦九叶手中一空，这才意识到什么，勉撑开一双醉望向旁地面上那双熟悉的脚。

“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樵的手指着那杯酒，一时间没有动作。

“阿姊在等我回来？”

女摇摇，已经有些散的发髻又掉一缕发，在她肩晃来晃去。

“谁等你了？我是怕你跑了，明日没人工。”

少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仍不敢轻易判断，于是只轻声解释。

“你先前要我有空多照看阿翁。我先前见他要走，便一路跟着他，见他上了船、熄了灯，这才回来的。”

空气又安静了片刻，秦九叶这才缓缓抬起来，那双先前半阖的睛现在终于睁开了，黑亮的瞳仁瞧着像是被雪洗过一般，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摄人心魄。

“那是我阿翁，又不是你阿翁，你这么上心什么？到时候这工钱可怎么算……”

怎么算？她清醒的时候，就没有她算不清楚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