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的手指瞬间就不尴尬了，它们僵在了原地，半晌才找回各自的位置，重新在她的手掌心缩成一团。

看得如何？这到底是试探她还是在考察她的工作？她都已经自请灯熬油、加班加了，原来他仍嫌不够？

向来自诩“劳动楷模”的秦九叶多少有些错愕。

但她怎可能轻易认输，当即稳住了绪，沉声回应。

“督护还有何记录？一并拿来吧。只要是与和沅舟病相关的，我今夜一定看完。”

这回换了邱陵僵在了那里。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的意思是：陆参这只知奉命行事的木脑袋，将苏家过往几年的杂七杂八的药方和诊录都扔给了她，一个晚上怎能看得完？

他的意思是：若是看不完，就先歇息吧。

他的意思是：他不想她太辛苦……

无数解释的话缠绕在尖，邱陵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一刻，他看见秦九叶望向自己的神，那些话便又烟消云散了。

那是一隐忍中透些夹求生的智慧之光的神，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世家女的神都不一样。

那神令他想起从前在山中行军时，在山湖泊间偶尔瞥见的野鸭。那些鸭在寒气萦绕的湖面上忙着填饱肚，一刻不停地划动着两只脚、十分勤快的样，偶尔潜湖中又钻面的时候，呆呆脑的样中又透些许明来，只要有人靠近，瞬间便拍打着翅膀消失在山雾气之中。

她既是这样的女，那些廉价的客关怀岂能得上她？

想到这里，他当即正地拱手行礼。

“既然如此，便有劳秦姑娘了。”

秦九叶暗暗松气，心这断玉君虽然严苛了些，心思却也不难猜，当更加游刃有余地回礼。

“都是分之事，督护不必客气。”

邱陵，又站了一会，确定再无话可说，于是简短告辞准备转离开。

可就在他转走三步远之后，女的声音又蓦地在他后响起。

“等。”

本离开的人顿住随即转过来，秦九叶的心不由得快了起来。

夜人静，又没有旁人在场，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次试探对方的好机会。

其实从他们的境来看，他有试探她的本钱，她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