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这一幕才是她牵涉此案以来，经历过最恐怖恶心的事。

若她那日没能救阿翁，秦三友罪狱、择日问斩，那不过同这连姓名都不知晓、至今不知埋骨何的送菜伙计没什么区别，只是苏家敲起算盘时落的一粒算珠罢了。

她明白这一切，就像明白果然居为何拼死拼活也赶不上回堂卖的一碗米汤一样。

她也明白邱陵当这般反应的原因，他定是见过太多这样的景，类似的事早已不能牵动他的绪。对他来说，苏凛只是一只他利爪挣扎的老鼠罢了。愤怒有何用？如何在这苏凛上挖更大的案和罪行才是他唯一的目的，也是他履行督护职责的最好法。

或许有一日，她也会像他一样沉默。

但，她还不到。

秦九叶缓缓向前一步，郑重向邱陵行礼。

“既然苏老爷方才提起生意被耽误一事，在为果然居的掌柜，倒也想起一件要事。敢问督护，因苏老爷对此案的诸多隐瞒阻挠，我与药堂伙计被困听风堂数日，其间造成的损失是否能借此机会向他一一讨回？”

邱陵顿了顿，如实说。

“于合，于理……程序上多有不合理之，不过此案况特殊，也算审案过程之中，不算私行为，倒也可以通一二。”

秦九叶恭敬，随即笑不笑地着看向苏凛。

“苏老爷，你可愿意？”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凛几乎没有正瞧过那瘦小女。他脸上的表有从骨里透的轻蔑，像是笃定了自己的某判断，又像是一切都在他的盘算之中。

“不就是银？听闻你是从城外村里来的，住在那破地方能损失几两银？我大可以多给你些，但你日后最好懂得谨言慎行的理，莫要再不自量力地跑到我面前来……”

秦九叶不等对方说完便猛地直起来，几步走到那苏凛面前，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扬起手便狠狠给了他一掌。

啪的一声响。

她用了十分的力气，只觉得自己整个手掌都有些发麻了。

苏沐芝给了她一掌，她又将这掌还给了苏凛。这其中的快意恩仇，当真只有其中之人才能会。

看着苏凛那张错愕中透些许震惊和愤怒的脸，秦九叶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

“杀人犯法的事我确实不了。我只知我果然居的生意，也是半都耽误不得的。你耽误了我整整十日，却只挨了一掌，实在太便宜你了。”

她说完，又转向那难掩惊诧的年轻督护。

“苏老爷欠在的东西方才已经讨回来了。若是没有旁的事，在就先告退了。”

秦九叶说完，不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低着飞快走了地牢。

她的影很瘦小，步却迈得很大，脚步虽有些拖沓，但走起路来却有不能被左右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