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勇气在一次次屈膝与低眉间被折弯，鲜活在日复一日的贫瘠生活中被风。她最终被这个大院吞噬，连名字也湮没在那些雕梁画栋的影之中，再也无人知晓，更加无人在意。

“秦姑娘？”

秦九叶看了陆参一，终于收敛心神，向前迈了半步，清了清嗓唤。

“和沅舟？”

或许这个名字虽已多年未有人唤起了，但人总不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吧？

秦九叶唤完一声停顿片刻又唤一次，可那苏老夫人全无反应，依旧只是单调地磨着牙，偶尔动一鼻，似乎是在嗅这空气中生人的味。

除了这副，对方的行为举止已全然不似一个人。她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不通人语、只剩本能，像是某兽类。

秦九叶的心慢慢沉了去，她的视线落在对方的两只手上。那双手看起来枯瘦却有力，薄薄的肤脉暴起，十个指甲发黑变，看起来杀伤力不小。

但她想到那康仁寿脖上的伤，还是想要证实一心中所想。

“劳烦二位从旁协助，我要看一看她的牙齿。”

那两名士兵听闻这要求，都不约而同地有些抗拒不耐的神。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况实在没人愿意这苦差事。

陆参看明白了况，倒是少见的没有多问，见无人上前，便又名唤来两名年轻小将，加上那两名士兵一起上前，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制住那苏家老太，再由他亲自上前掰开对方的颚。

尽被四铁链牢牢拴住，又有四名大汉全包围式的挟持，和沅舟仍是数次挣脱，四肢扭曲成各诡异的角度，随着不断开合的嘴，好似那蝙蝠山上走火的无名师太，哪里像是大半生都在府中念佛度日的院妇人？

“小心，千万别被她咬到。”

秦九叶一边声提醒，一边在旁等着机会，一寻到空档便连忙举着油灯凑上前。尽心中有所准备，但看到前景象，她还是在心底吃了一惊。

那苏家老夫人原本已经有牙齿脱落的牙床上，如今整齐地着两排牙。不仅如此，她的颚发黑、与牙胀，两对犬齿格外尖锐，完全看不多年磨损的痕迹，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这些牙齿似乎是新来的。

断发复、齿落重生，这些是过往百年间，炼制生不老丹药的人最常提到的一些说法。她自认为那些说法实乃无稽之谈，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所见。

一刻，和沅舟已用力合上嘴，离得最近的陆参险些被她咬到。

“揪住她后脖颈的，能省些力气。”

那四名士兵先是一愣，随后依言一试，那和沅舟果真受到牵制、挣扎的幅度变小不少。

“若是多带几针过来，效果会更好。”秦九叶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大惊小怪，“烦请各位再帮忙住她的手，我要取一些血来。”

有了方才这一番，这些士兵对秦九叶的话突然便少了许多抗拒，不等陆参促，便已依言将那和沅舟住并揪她的左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