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行走、砍瓜烧火用的家伙而已，比不得二少爷那的宝贝。”

许秋迟扬起眉来。

他没有多少烧火的经验，但他见过姜辛儿这些事。用那样一半不短的小刀来烧火，是否短了些？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打开手中腰扇，细细端详起那扇面来。轻薄的薄丝扇面已有岁月痕迹，然而上面透的那片细线绣的枯荷，线条洗练、一看便是自名家之手。

“听闻你会问卦算命？不如为我算一算如何？”

杜老狗终于抬起来。他摘腰间那酒葫芦、意识往嘴里，末了却半滴酒也没倒来，便将那酒葫芦扔到一旁，随即定定望向那斜倚在垫上的锦衣少爷，视线却只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夏而秋迟，暑难消而严冬将至。盛极转衰，大势难违。”

那陷在一团锦绣绸缎中的少爷听到此话，脸上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随即便大笑起来，边笑边开说。

“没人同你说过，这算命要好坏掺着讲？你只挑坏的说，难怪立不起招牌来。”

“你这人，命不好、运也不好，没什么可算的。”

许秋迟收了笑容，声音中却仍有一丝兴味。

“我的命若是不好，那你的命又怎么算？”

“富贵权势便是好？贫穷草莽便是不好？这世间之事若只用此标准衡量，那钱庄的账房先生便是命理大师，人人的命簿只半页纸便能说定了，何须诸多挣扎烦忧？何况你不必心中不平，因为我的命也不好。”杜老狗的声音低了去，双目失焦、似是透过那厚厚的车车厢望向了不知名的远，“不过若是推算大运，我就快要得到解脱了。可你要走的路还着呢，搞不好最终要落得个孤独终老的场……”

他嘟嘟囔囔地说着，本不知车厢外那红衣女两只快要冒火星来，一刻他只觉得脖一凉，一把刀已穿透车帘、架在他脖上。

“收回去！”姜辛儿的声音从嗓挤来，带着一压抑不住的杀气，“我让你把话收回去！”

杜老狗只是呆呆立在原许久没有动弹，不知是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许秋迟故意停顿了片刻，半晌才慢悠悠地开。

“辛儿何必动怒？命理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只是随问起，不用放在心上。”

姜辛儿仍不解气，手中辔绳狠狠一抖，半晌才勉将刀收回鞘中。

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前着，车厢一时安静，只闻那江湖骗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声音低低的，词句也是破碎的，教人听不个所以然来。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车终于缓缓停，车帘外的姜辛儿低声说。

“少爷，到地方了。”

许秋迟合上扇，转看向杜老狗。

“杜先生今日赠言几句，许某无以为报，不如请你吃顿饭如何？”

他轻飘飘地说完，杜老狗和姜辛儿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睛。

车帘掀起，街上闹的人声混着阵阵酒香香飘了来，杜老狗咽了咽，脚趾从破了的鞋上伸来、又抠了鞋底，再开时声音中竟还有不知从哪来的傲。

“盛邀请，却之不恭……”

再不想看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姜辛儿气得一个纵车。

笋石街边，太竹酒楼的掌柜见到这邱府二少爷的车，早已亲自迎门来。

“二少爷今日前来，怎地也不提前差人来说一声？我定将最好的席位给您留着呢。”

那掌柜后还站着三名玉立、锦衣玉冠的贵公，瞧着年岁都不大的样，似乎也是这酒楼的常客。

其中一人蓄着两撇须，发丝倒是梳得一丝不苟，率先开。

“二少爷可有阵没面了，今日倒是想起我们几个了。”

他旁边那位瞧着倒是清秀些，只是发黑，一看便是个夜夜笙歌、沉溺于声犬的主。

“依我看，许兄定是有什么喜事要与你我分享，否则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叫我们来。”

那第三人闻言只跟着轻笑两声，瞧着倒是克己守礼的模样，只抬手间能瞥见腰间挂着的香与玉笛，却原来也是个通晓风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