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一顿，正要跟着追问几句，却在一刻看到老唐沉默的脸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若是金葫芦这样重要的证，我们拿到手后势必会贴携带，绝不会放在没有人又堆满杂的房间，”秦九叶盯着唐慎言，单刀直地问，“你先前说过，这账房里也存你那些还未销去的消息，燕回的消息也是一并放在那吗？”

唐慎言一窘，似乎没料到自己老底就这样被人当众揭开，半晌才糊糊地说。

“就算如此，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九叶收回目光，心知自己猜得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你还记得吗？当初许秋迟曾说过，邱陵之所以怀疑你同这几起案有关，是因为康仁寿在死前半个月曾来听风堂光顾过。康仁寿取过燕回的消息，这件事让许秋迟知晓了，第一反应便是来寻你的麻烦。可见若是旁的有心人知了，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而那策划了一切的背后之人更是如此。毕竟对于坏事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斩草除、毁尸灭迹更重要的事了。

唐慎言的脸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他就算再蠢钝，也能听来秦九叶那几分没有说明的意了。

账房里打翻油灯燃起的火苗已经被扑灭了，但今夜的这局却还只是开端。

缓了缓，唐慎言艰难开问。

“所以，这刺客到底是不是苏凛那边的人？”

“这不好说。若是苏凛的意思，他此时才手是否太晚了些？可毕竟我白日才在督护那里撞见他，晚上便了这事，要说没关联，也实在有些奇怪。”

秦九叶的脸不比唐慎言好到哪里去。众人都在一屋檐，唐慎言的担忧又何尝不是她的担忧。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康仁寿在听风堂易过的信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比那能当杀人罪证的金葫芦还要重要。”

少爷有请

与听风堂一街之隔的闻巷外，夜巡的小队已在约定好的石桥汇合。

桥静，桥上月正。铁蹄声由远而近，踏碎一地月光。

来人从背上翻而，桥等候已久的数名小将齐齐躬行礼，一人随即上前一步低声复命、正是督护参将陆参。

“禀告督护，一刻钟前有人从听风堂逃来，往城北的方向去了。那人手段毒、手脚轻得似鬼一样，暗突袭了我们的人，张闵和周力觉察后跟两坊的距离便跟丢了。请督护令，通知城北戒严，彻查此人。”

邱陵沉默片刻，随后才淡淡开。

“我让你亲自带人守在听风堂，你为何不在？”

陆参那张须发密的脸已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半晌过后，他再难掩愧，单膝跪地请罪。

“夜后属发现城东有动静，便调人手前去查看，不承想却是先前闹得很凶的那盗贼。此人在城中作已久，行事越发嚣张，与那城外劫的悍匪无异，属实在不能容他再放肆去，这才亲自去拿人……”

“你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年轻督护语气冷静得听不任何怒气和责备之意，似乎一心只在分析局势，“对方有备而来，不仅摸清了城中宵禁时期的布防，还摸清了你们几个的，绝非等闲之辈。”

陆参的脑袋埋得更。

最近不知是怎地了，自己总是三番两次地被人挑唆绪，陷办事不利的境。要知，从前他可不是如此的。定是那姓李的小带来的一邪风，将他的胡都给歪了。

“属办事不力，任凭督护置！”

“办事不力，军法置。就不要在我这里废话、浪费时间了，”邱陵边说边从上取一张标记过的城池简图到陆参手上，“这是我简单标记过的图纸，你即刻带少衡搜寻几重要的石桥和码，靠近河的浅滩附近也不要放过，其余人先前布控收网。不论是否有收获，天亮之前都务必回府禀报。”

对于这样一座靠吃的城池来说，“路”之一字有时远不止街巷那样简单。

陆参瞬间会意、连忙接过图纸，众人齐声领命，各自翻上，依照先前分好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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