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去踩这些坑。

她没怎么坐过大船，熟知的只有老秦那条小舢板。此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四周是苍茫一片、望不见边际的江湖河海，而她方才扬起帆来，只要风没有停，她便能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甚至是世界的尽……

“到了。”

少年的声音蓦地响起，她恍然抬、脑袋“咚”地一声磕在了听风堂掉一半的挂落上。

秦九叶瞬间清醒了。

她从他背上来，转向地走了几步，随后一坐到了廊前那把破旧的桃木板凳上。

少年就跟在她后，动作利落地将那贴了封条的门原封不动地复了原，随后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两人上的滴滴答答落在石板地上，积一小滩迹来。

雨的腥气涌了来。许久，秦九叶才有些疲惫地开。

“怎么来的？”

少年沉默不语，只低望着她的。

血已被雨冲淡了，的布料其实压瞧不什么来。

秦九叶叹气，低看着透的袴角、数着上面破掉的地方，又开问了一遍。

“怎么来的？”

她心本就很差，本不想纠结这个糟心的问题，但又担心对方闯祸、心中实在放心不。可对方却许久没有回应，一瞬她抬望去时才发现，前人的神很是陌生，中翻涌的是她此前几乎从未见过的某绪。

秦九叶看不懂那绪。她只觉得心底生一荒唐之，更多的却是无奈。

“东家问话也不答，要造反吗？”

他眨眨，终于还是隐去了底的神。

“陆参帮你留了门，我同他的人说过了，只要不这条街就好。”

若他了这条街，她是不是便不会这副模样了？

李樵陷沉默，只是目光仍没有移开。

她拧了拧袴角的，有气无力地想要使唤对方为自己拿块净的帕，后者却已拎起油伞、转往院走去。

“秦三友给你留了东西，我去叫他。”

秦九叶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少年已经飞快走远。

李樵走得很急。

若是不急一，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再说些奇怪的话、些奇怪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