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护说我等负嫌疑，却也迟迟找不到证据定罪，将我等扣押在听风堂是否只为堵那悠悠众？疑罪理当从无，何况布衣草履之辈，若是当真有罪，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九皋城墙之最固的东西唯有民心，上位者最看重的应当是所谓的公平公正而非虚名。我见督护既连起居坐卧之时都着此甲，应当最是明白这个理。”

她这一通话说完，额角的汗已淌衣领中，带来一阵刺。

可她不敢动弹，更不敢抬去看那人神，只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想着若是数到十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她便赶低认个怂将这篇揭过去。

一刻，一片影落在她上。

她知那是邱陵来到了自己面前。

“抬起来。”

秦九叶有些僵地直起，望向前这个比自己一个的男。

他的神依旧冷厉，颌有新的胡茬，薄抿了抿终于吐一句话。

“听你言外之意，是当真认得此甲？还是听途说了些什么，此刻提起只为言巧语取信于我？”

秦九叶一愣，随即微微沉了沉嘴角。

她虽得装一副小伏低的样来，但心底实在是不喜对方这居临的态度，更不喜对方这没来由的揣测。

她仗着自己先前对他有那么三四分了解，笃定对方不是那轻易喊打喊杀之人，当大着胆上前一步，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抬手便扣住了他甲正中那块半月形的锁。

“此甲以双层月型锁打造，玄铁结环、以三挂一，贴合似寝衣，韧不可摧。便是传说中的月甲。”

也是黑月军名字的由来之一。

但这最后一句秦九叶终究忍住了没有说。

因为自当初在那樊大人的府衙中第一次提起时她便察觉，不同于邱家那位心不在焉的二少爷，邱陵显然更在意这段家门过往，而这段已少有人提及的往事如今依旧会刺痛他。

她及时止住话，手也飞快收回，但对方却已然变，神中瞬间便弥漫起一复杂的绪。

“你是从何得知此事的？”

秦九叶一顿，心中暗叹自己方才急于自清自证，脱而的那一番话果然带来麻烦，当退开一步、又变回了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草民那位说书的朋友常讲些江湖传说或是野史趣闻，许是不知何时从他那听来的……”

可她越是退缩，对方越是不肯罢休。

“黑月与邱家过往岂是江湖之事？何况‘黑月’二字被除名已有二十余载，除了当初曾在军中效力过的兵卒将士，再难有人知晓个中细节。”

秦九叶心中叹一声。

她今日前来当真不是为了聊起这件事的。都怪她太过贪心，想为阿翁和金宝讨些便宜，结果反将自己搭了去。

“是……是我阿翁同我说起的。”

她低声说完这一句，似乎生怕对方再追问些什么，连忙主动待。

“我阿翁年轻时在地方行伍待过几年，后来因为家中母亲病重便早早离开了。军营的人对这些事都兴趣，离开后也喜找人念叨，我从小便听他说起这些旧事，从未真的放在过心上，他也绝非有心要提……”

“够了。”对方突然声打断，再开时声音已恢复了冷峻，“我没兴趣听你说些蒜的家事。一盏茶的时间已过，我最多再予你片刻时间。若是再顾左右而言他，便不要怪我没有耐心。”

是她想说的吗？还不是他步步地问起来，她迫不得已才说起的呀！

秦九叶在心中又是一番咬牙切齿，面上还得一副能屈能伸的样，当直奔主题。

“我怀疑苏府有疫，而康先生是这离奇疫病的知者，因卷其中而遭杀害。至于其中来龙去脉，暂时还未能理清，但那苏府定有不妥之，还请督护再亲自去一趟探查明白……”

她这一番话不可谓不大胆，只因疫病一事是她自己推测，并无实据。

但她知若此时还只是纠缠于康仁寿命案一事上，以自己目前的立场来看，这一番话的分量便要再打折扣，唯有将事说大、说急，才有可能引起对方的重视。而如今那金葫芦落不明，她若再将苏府中未来得及证实的怪闻一脑倒来，更会加重危言耸听之，唯有暂且避重就轻，先以医者的份抓住那“病”之一字。

果然，那邱陵听闻此话过后没有立刻驳斥她，过了一会才开。

“你是医者，应当知晓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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