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恍惚间那似乎动了动，随即变成一只在墙上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黑暗中隐隐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一像是敲在她的骨上……

秦九叶猛地睁开，突然意识到那声音不是幻觉，而是从院里传来的。

她一骨碌从那临时拼来的破板床上爬起来，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当趿拉着鞋向院里走去。

靠近小厨房的墙，一人影正蹲在地上，埋着不知在什么。

先前那阵声音越发清晰，秦九叶暗中观察了半天，才终于看些门来。

“你、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在那里什么？”

少年形一顿，随即缓缓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没掰断的树枝，似乎没想到此时会有人没，半晌才转过来。

“整理这些……柴秧。”

她顺着他的脚看去，墙是细分成的几捆柴秧，每一都相同短、相同细，断面整齐地仿佛城东莲香楼的筷一般，已半都没有先前的模样。

一个疯疯癫癫的杜老狗还不够，这李樵又搭错嘞哪了？这听风堂里到底还聚着多少怪人？而她又要和这些人在同一屋檐相多久？

秦九叶很是悲伤地思索了一番，最终只是神恹恹地说。

“这些事又没什么要，白日里再就好了。”

说完，她提了提准备回屋继续酝酿睡意，冷不丁那少年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

“这么晚了，阿姊还没睡么？”

是啊，都这么晚了，她早就已经睡了，还不是被他发的奇怪声响吵醒了这才来一看究竟的。

很疲惫，思绪却停不来，她想她应该立刻回去在床板上躺好，再默背几遍医药大典助眠，可脚步顿了顿，她还是转过来。

“有事说事。”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着那树枝，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姊觉得，今日我表现如何？”

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在墙角掰树杈把她吵醒，就为了问她这个？

秦九叶憋着一气，但还是想办法把那气压了回去。

她在苏府碰了钉，又在许秋迟面前认了怂，总不至于反过来在自己人上撒气，最后落得个欺怕的名声。她是当掌柜的，丢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丢了人心。

斟酌一番，她诚恳评价。

“表现不错，比金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