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终究是晚来了一步吗？还是这整个计划实则都建立在她那孤注一掷的推断上，失败是一早便注定了的。

烧焦的炭灰味中，掺杂着一几乎难以分辨的药香。而这药香她先前闻过一回，正是那日问诊时在这房间中闻到的伤药味。

这是什么意思？苏沐禾难还被囚禁过一段时间不成？还是当初问诊的时候苏家留了什么心思，想着万一了什么事便不让任何一人走脱去？

“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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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府后院虽大，但也逃不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她走走停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摸到了那日问诊时去过的那小院。

房间依稀还是当日的摆设，重重纱帐后不见人影，只有那床榻孤零零立在原，有说不的诡异。

也就是说，这是个只能从外面打开的房间，只要外面落了锁，屋的人便无法。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日问诊结束后，这院就应当有人仔细收拾过了，康仁寿就算有落过什么东西，很可能也已经不在原了。

当时屋只有苏沐禾、她自己还有那叫心俞的婢女。了房间后心俞旁并没有这味，所以这伤药只有可能是用给了苏沐禾。

这正是那日她来问诊的时候，房间烧着炭的那一只。

秦九叶额冒汗，飞快拨开门栓，末了不放心，又取发间一支细小发钿，将那门栓一侧卡住，这才推开房门房间。

今日宴客，苏沐禾并未现在宴席上，理来说应当还在房中修养。而对方此刻不在这里，院外也无人看护，倒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这里应当并不是苏家二小的院，她平日也不会在这里落脚。这样一想似乎更加合理，让一群外人小闺房于礼不合，这院很有可能只是为了那日问诊，临时找来布置过的。

初次这里的时候，她心系诊金一事，没留意当时敞开的门板，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房门的门栓竟然是落在外面的。

这些布条三指来宽，是包扎伤时惯用的白布。起先，她以为这些布条可能是先前问诊的人留来的，可又觉得哪里有些别扭。隔空问诊会需要用到布条吗？还是这又是哪位圣手的秘术？

当日问诊的那房间房门闭，门前也不见候着的丫鬟小厮。秦九叶贴近听了片刻，确定屋无人，正想推门而，一低却发现一件怪事。

可费劲心思、冒着风险潜苏家，难就这么空手而归吗？旁的她不知，她只知再这么等去、听风堂一众人的境再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从小时候跟着老秦工讨生活，到后来跟着师父山采药，到再后来带着金宝在九皋各奔走，秦九叶的记路的本事算是生生练了来，走过一遍的路基本都能记得。

一气，秦九叶小心溜了那院。

转过来。

这是她从前跟着师父学艺时自创的“手艺”，为的不过是多读几本她那抠门师父的医书，之后还从未用在什么坏事上。

铺了石砖的院依旧静悄悄的，全然不见有人活动的迹象，不知是否是因为那寿宴的缘故。

秦九叶一阵惊疑不定，胡思想了片刻，小心取上着的簪，拧簪后，用其中藏着的一银针在那门栓落锁的锁里捣鼓了一阵，那锁便应声而开。

左右琢磨不透，秦九叶正要将那些布条丢回盆中，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那布条仔细闻了闻。

她徒手在那炭盆中翻了一，在炭灰中发现了一还未烧尽的布条。

秦九叶飞快地四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康仁寿留的蛛丝迹，倒是在一个不起的角落发现了一只炭盆。

她必须抓住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什么。许是因为最近苏家气运亨通，从方才宴席间苏凛的表现来看，此人已开始有些不将旁人放在里的刚愎。她有理由相信，苏凛未必能料到会有人在事后潜回这院探查一二，而对方的任何疏忽遗漏便都有可能成为她的机会。

秦九叶握了拳。

空气中不再有刺鼻的熏香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陈旧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