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邱家二少爷哪里只是不羁荒唐？分明是脑袋有些问题，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咬。

那厢苏凛等人闻言又是一僵，不知这位招惹不起的“怪客”又要闹哪。而秦九叶却接到信号，当即便意识到时机已到。

她的手还扶在许秋迟的腰上，冷不丁有人将她扒拉开来，她这才回过神来。

远离席间的偏院安静不少，三人大瞪小地站了片刻，李樵终于面无表地开问。

李樵瞥她一，面上倒是一切如常，仿佛方才的动作同他并无系。

只是居巢一战邱偃亦是主将，其中纠缠又怎会少于苏家？对方如今非要提起这茬事，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我们只留柳事一人在席间当真不会事吗？”

“承蒙各位关心，家母一切都好。只是上了年岁、前阵染了些风寒，又不喜喧闹，我要办这一，还同我置气了，一直不肯来。只能晚些再去请了。”

“二少爷年纪轻轻，骨便如此虚弱，日后还是须得节制些。”

寒蝉，只因那背后之人他开罪不起。而这许秋迟提起此事的用心似乎也正是如此。

“是啊，说来也真是奇怪，最近天气明明好得不得了，这生病的人却反而多了起来，”他说完这一句，便用那腰扇支着额角轻起来，“欸，这夏后的风也这般凉人么？又有些痛起来了。”

秦九叶悬着的心终于放。

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自家那“弱不禁风”的少爷，狗地掏盒薄荷膏、装模作样地给对方抹了两。

她终于可以肯定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像苏府这样的人家，即便同是杏林，也没什么闲心对一个村野郎中多看一。苏凛压没认她来，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拿正瞧过她。

“听闻老夫人前阵有些不适，不知是否好些了？”

一片和谐声中，那邱家二少爷也了，随即再次不合时宜地冒一句。

秦九叶想起方才临走前那苏凛等人的神，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老夫人明白你的这份心，定不是真心怪罪的……”

他周围那个人当一阵小啄米似地、争相附和。

“现我们要什么？还剩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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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苏凛从至尾都未看向她，只有些轻蔑地瞥一许秋迟，心中许是在想：这拎不清又病歪歪的纨绔真是不讨喜，他亦有些庆幸苏家未来要打的并非前这一个。

秦九叶微笑忍耐，还没来得及开找补几句，后那少年突然便“不小心”一脚跺在许秋迟那双崭新的靴上。后者一声惨哼，终于闭上了嘴。

“失陪片刻，还请诸位大人多多包涵，”许秋迟笑了笑，似是全然不在意那苏凛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一双凤着醉意眯起，抬手拍了拍秦九叶的脑袋瓜，“小叶，扶我找个僻静地方透透气。”

“我家少爷这是昨日的酒还没醒，风又犯了。”

另一人见状连忙接过话，生怕那“脑有恶疾”的二少爷再说什么令人接不住的话来。

“苏兄真是孝顺，今日这酒席可谓见心思……”

“这人上了岁数就是如此啊，我那母上大人也因为一小病在闹脾气……”

一直沉默的苏凛听到这里终于恢复常，面开。

“酒席过半，怎地还没见着老寿星？”

“你倒是还有闲工夫挂心旁人，”许秋迟摇着扇四张望一番，随即掏上火折将先前拴在她上的香好，“此香计时三刻整，三刻过后便会准时熄灭。我就在此，以防我那兄追过来探查。你自己估算时辰，迟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搞什么岔来。”

许秋迟倒是有些意犹未尽。他周似乎还有些酒气未散，面上也有几分薄红，看上去颇有几分光艳照人。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人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死寂。

秦九叶忍住将对方那只手爪剁来的冲动，同一旁的李樵一左一右搀起许秋迟，也不回地向着灯火阑珊的后院而去。

走六七十步开外，又扭了个七八次，秦九叶的心这才有些放来。

这只怕是她今晚在这苏凛面前的唯一一句“戏词”，漏不漏馅、成不成事，就看此一举了。

“先前倒是不知，秦掌柜这鞍前后的活计也是有些天分的，比辛儿更是贴太多。她量太了些，平日里又不肯碰我，秦掌柜这倒是刚好，拄起来也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