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大都藏着致命的贯穿伤。

人的构造很是奇特，有些地方能承得住重击，有些地方却连轻轻一碰也受不住。伤、割伤、砍伤看起来血模糊，却不如伤、撞击伤来得棘手，后者往往会令五脏六腑破损血，严重时能令人短时间便失去意识。

那夜他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能支撑着逃城已是不可思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痊愈。

这些天她将自己关在屋时曾仔仔细细回想过这件事，又结合每日为他诊脉时的所得一同分析，最终得一些模模糊糊的结论。

算上清平的那一次，李樵已有两次徘徊生死之间却奇迹般地活了来，若先前她可将这功劳归在自己上，但这一次况显然另有玄机，她怀疑这或许是他那奇怪的陈年旧毒带来的某激发作用。至于那迅速痊愈的伤……

秦九叶手一顿，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

虽然她不愿往这方面想，但如今最直接的一联想便是如此。他或许是因为喝了她的血，才得以迅速恢复如常、愈合如初的。什么样的毒或邪功会令人变得狂躁嗜血？若是再有类似的形发生，他是否还会再次失控？这状况又是否还会恶化，以至于到了某一日他已完全无法自控……

颈间的伤说不、说浅不浅，如今已经开始结痂脱落，只是偶尔拉扯到还是会痛。如今细想，那日他若再咬偏一些，便会直接咬穿她的颈间血脉，轻则血不止、重则当场毙命。

一刻，康仁寿那血横飞的尸突然浮现在前，秦九叶连忙闭摇了摇。

金灿灿的夕打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萦绕在心的不安与冷，待她再抬起时，一个没没尾的想法突然便涌上心。

“李樵？”

果不其然，那声音不过片刻便在门不远响起。

“我在。”

她行完最后一针、利落锁好针脚，故作不经意地招了招手。

“过来试试，合不合。”

少年听话地穿过院、凑近前来，拿起那那中衣和褂便要走去，她清了清嗓。

“就在这换吧。”

那影一顿，随即转过来。秦九叶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上，便仍低着、故作不耐烦。

“要看你试过才知哪里不合适，不合适的地方我现便改了。”

空气中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先是那件穿了几日的布衣裳，随后是他上那件贴轻薄的里衣……他动作飞快，似乎全然没有半顾虑。

秦九叶暗中腹诽，睛却没闲着，忙不迭地想要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略带褶皱的布料落在她前的地面上，净净的白，没有半血污。

所以……那日她到底有没有、那些伤当真是好利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