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中，你一个穷人家、没依没靠的小女，如何担得了那些钱财？踏踏实实过穷苦日，好过我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对方一顿劈盖脸的斥责，直接将秦九叶说得愣在了原地，方才的笑还残存在嘴角，变成一尴尬的弧度，令她有说不的难受。

桌台上那只剩一蜡烛的烛火晃了晃，终于彻底熄灭。

其实她不是不明白秦三友的苦心。可她只是想要分享一快乐、一盼，她不想她们一家人永远要生活在一个“苦”字里。

其实今夜她本还有许多话要问的。比如那日那康仁寿是不是真的上了船？船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那樊统抓了他去有无审讯过他、苛待过他……

可这些话如今终究只化作一个疲惫的神，轻轻落过后便消失在烛光里。

“被褥我让老唐重新铺过了，这几日你便同他挤一挤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抬向外走去。可秦三友的声音却又响起。

“等。”对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才飞快，“你离督护大人远一些，你们……你们不合适。”

秦九叶的背影就停在那里，许久才转过来。

“阿翁为何要突然说这些？”

“当真要我说明白吗？查案是官府的事，你一个自己都没明白的半吊去凑什么闹？他是都城那边派来的人，那里的人都是认理不认亲的……”

秦三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可她已有些听不去了。

她很委屈。

她想说她跟去那二滨、死赖脸地发表自己那登不上台面的看法，不是为了去见什么都城来的督护，而是为了摸清况、洗脱她一家沾上的罪名、早日回到果然居继续过日。

她想说她有自知之明，否则那日第一次见他骑而来的时候，她就该提起从前的事，而不是到了今日还未相认，见面还要躲着走。

她想说她从来没凑过闹。她这样的人，哪里有凑闹的闲心和资格呢？

但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九叶端着烛台离开了。她离开后很久，秦三友才重重坐回椅上。

在没有烛火的房间里，就连叹息声都湮没在晦暗中。

蚂蚱与蝈蝈

司徒金宝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无人发现自己后、这才偷偷摸后院的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