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是否占理，她心中一也不犯怵。可她怕的是这樊统实则并不想明辨真理，而只是急于找个替罪羊将这闹得人心惶惶的案赶揭过去。

秦九叶定睛一瞧，好家伙，可不就是那日从金宝上搜墟集的那位吗？

那郭事仿佛就在等这一问，立刻恭顺地继续汇报。

樊统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啰啰嗦嗦地行礼问安了，单刀直地问。

秦九叶瞠目结，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从何反驳，但想到这劫杀人之罪若是落在上，怕是此生都要在徭役苦刑中度过，当冷汗透被、连忙狠狠掐一把大，告诉自己一定要打起神来。

康仁寿上了秦三友的船？这一切未免有些离奇。可秦三友不在这里，她也无法当面质问清楚，只能努力集中神分辨得到的消息，试图找到反击的机会。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有些熟的影从另一侧走上前来。

这回换了樊统旁那一直沉默的小胡开、正是那掾史曹。

“康仁寿是回堂的掌事，门都是有仆从的，岂会不向他人报备、独自没了踪迹？如今已过去一整夜，多半是遭了歹人之手。本官若不行动迅速些，难还要等你杀完人收拾净再来问话吗？！”

“回大人的话。其一，在昨日离府时日还未落山，此时康先生应当仍在府中，我是如何去而复返、回到府中行杀人之事的？其二，康先生七尺有余，人大，在量不，阿翁更是年老弱，就算合我二人之力，如何能将康先生的尸拖到府外丢弃还无人察觉？其三，樊大人说我贪图诊金，可有在我上或住搜那百两黄金？”

“你来当着她的面，将先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她一气说完，心仍突突地个不停。

那樊统兴致正，嘴越发利落起来。

“酉正初刻前后，那离宵禁也就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不知康先生是如何离开的？可是叫了人备好车来接？”

她这厢等着那樊统如何回应，对方却绕开来她的问题抛另一块石。

“大人何此言？康先生如今不只是落不明？我又怎会杀人灭？！”

“回禀大人，今早我便派人寻到那秦三友、将他的船扣了。搜寻一番后，便在船底发现了血迹。依官来看，这女虽然柔弱却是惯苦工的，那送菜的老翁更是朗，想来若是将人藏在船上又抛尸河中，倒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就算如此，为何咬定就是在我阿翁的船上了事？回堂应当也并不在河边上，康先生也有可能是船后、在回药堂的路上的事。”

“康先生也是没想到小的病起如此之快，因是临时要走，便没有提前叫药堂伙计驾车来接，说走河上、搭船便好，就叫了府上正得闲的老秦送一段路，还付了对方三十文钱。这些府上小厮和码路过的船工都可作证。”

直一句都不对！

这康仁寿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和她前后脚离开，当真是有说不的可恶。

秦九叶一气，飞快梳理着言语。

那樊统似乎知她在烦恼什么，又慢悠悠地问。

“休要扯东扯西。谁说你是在苏府行凶的了？传那苏府事郭仁贵上来。”

酉正初刻，那就是她离开苏府后不久。

她在这城中无依无靠，偏生先前还有偏门生意的“案底”，简直是这替罪羊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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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郭仁贵显然是在院当差久了的，汇报起来畅无比，不知的还以为是提前半个月便默好的词呢。

“前日问诊过后，康先生留了方便在府上歇，当晚我家小依其方服了药后神大好，只因康先生药堂有事、不便久留，便依照约定将诊金尽数奉上，又约好了次问诊的时间，次日酉正初刻前后便送人离开了。”

好一个惯苦工、好一个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