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翡翠琉璃瓦，又比如在这审人的公堂上。这里被分隔成前后两半，前半与寻常公堂并无分别，后半却在天井生生挖来个四四方方的大池来。池中常年蓄着，却一株荷草也瞧不见。

秦九叶看着前晃着一片绿，心里七上八地翻腾着。

那差官带她到了此后便消失不见了，她只得跪在地上候着，既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那传说中的樊大人，更不知见到人后又是怎样一番景。

晴了一个早上的天又了来，雨随即落，倒是不似昨夜那般迅疾，但缠缠绵绵地更让人觉得黏腻。鼻间涌来阵阵腥气，那是许久不动的死散发来的味。

都说这樊大人审人的池有条暗，暗平日不开启，只因其连通着九皋的护城河，而那护城河里养着几只活了百年的江怪，只要有活落中，顷刻间便能将其撕咬得白骨都不剩。

是以樊大人审案，总有些有去无回、或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犯人，听闻便是被扔了那池绿之中，挣扎着不能靠岸后、被那护城河里的怪闻声前来吃掉了……

秦九叶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看那绿莹莹的池，只盯着自己有些发抖的膝盖。

夜宿苏府那晚生吞一尾大鱼的噩梦再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梦都是反的。该不会那预示的不是她要吃鱼，而是鱼要吃她吧？

她这厢正想到最可怕之，中那只大的石犭贪后、传一阵脚步声。

虽已在九皋这地界上讨生活多年，秦九叶此前却从未踏足过府衙半步，更没见过那传说中的樊大人，但此时此刻她还是一便认了对方，只因他被五六名衙役簇拥着，型瞧着像是有旁人两个那么宽。

如今还未到盛夏时节，可那樊大人不过只走了数十步便已满面是汗，好不容易慢吞吞走到屋檐的官椅前坐，左右立刻便为其打起扇来。

其间秦九叶偷偷用瞟着，心的鼓敲得可能比那府衙门前的登闻鼓还要响。

就算在果然居的时候再游刃有余，可到了官家地界她仿佛瞬间便成了被打回原形的小妖。

她虽然些江湖生意，但归结底是个谨小慎微的主，事懂得见好就收的理，没有贪心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虽然偏门生意，却也没惹过太大的麻烦，更没有同官府周旋的经验。如今这事到底找到她上来，她也只能安自己，那康仁寿失踪一事跟自己并无关联，兴许这樊大人也只是要从她这得些信息、走个程，她只需一五一十地代清楚，便能平平安安从这走去。

想到这，她连忙瞅准时机行礼。

“草民秦九叶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要问？草民定知无不言。”

撑起半只瞥过细雨中跪着的女，樊统便知这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姑。

他久居官场多年，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米还要多。他只需瞧上一堂人跪着的姿势，便能知自己能从对方上得到些什么、还是只能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