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还是那件昨夜已经透的衣裳，脖上止血的带倒是重新换了一条，但仍旧有些潦草地包着。

“昨夜雨得大、柴火受了，灶膛里用没什么，煎药就嫌烟大了些。”

女背对着他蹲在那灶台旁，埋着不知在什么。

窦五娘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隔着院门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景，瞬间换了一副神，声音也细了许多。

窦五娘瞧着那张沾着草屑的白净小脸，心中没来由地一阵酸溜溜。

又遮掩了一阵，她总算觉得那盒藏得圆满了，于是拍拍手站起来，转过的瞬间，似乎才发觉李樵就站在

院中忙碌的影一顿，少年半晌才转过来。

灶台前那几块砖因为来回搬动已有些松了，秦九叶来回试着角度，又小心磨掉石砖一角，将那合不上盖的心盒勉了去。

“秦掌柜人呢？怎么一直不见人影？自打我认识她，这果然居还从未连着关门两日呢，当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他正要开，一刻看到对方微微侧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卡住了。

窦五娘看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今天来的正经事，向里屋张望着。

“阿姊有些受了凉、不舒服。五娘改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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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窦五娘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一边没话找话，“我看这门外还堆着许多，怎地又要劈些新的？”

“秦掌柜？秦……”

可这些她都没有。

她的全注意力如今都在那只盒上，神很是专注，似乎压就没察觉他立在门。

半掩着的柴门里，正劈柴的少年停动作，立着斧望向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

若是被十数名手追着砍几条街去，任谁上都会多几大的。

西房半掩着的房门有些声响，他立在门听了一会，调整好脸上的神，这才低走了去。

“原来是窦五娘。五娘昨夜歇息得可好？”

少年利落将新砍好的柴火码放成堆，乖顺作答。

“这不是李小哥么？年轻就是好，起得这样早看着还这么神。”

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换了寻常人定是要受不住昏过去，醒来可能还要后怕良久，末了再找人哭诉一番，可她却还能睡得着觉。过了一夜，他以为她应当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来寻他质问一二，或者至少也该对他有些不同的表示。

门外，窦五娘疑惑的唠叨声隐隐传来，影徘徊了一阵才离开。

经历了这一切，她挂心的事竟然只有那十五两银。

李樵沉默了。

少年盯着门板，手中握的斧慢慢放来。他转抱起方才劈好的新柴，向西房走去。

李樵不语，只笑着低整理着地上的柴秧，单手拎起那斧的时候，就像拎起一只那样轻松。

秦九叶两手抱着那装银钱的心盒，将里面的碎银抠来又摆去、摆去又抠来。昨日从苏府带回来的银被她摆成一行，如今她正试图将那些银一一码盒里，可那盒似乎有些不够大，无论如何也不。

少年说罢，礼貌行了个礼，随即不再理会对方那探究的神，走上前轻轻掩上柴门。

“秦掌柜真是好福气，不知从哪寻来你这么个宝贝，可比金宝那孩多了。就是这衣裳怎地也不给换换？瞧这前后背上都破了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