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说些什么、些什么。因为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关系。

他没什么亲近的人，从未在同一个地方待过这么久。他不习惯被人拯救更没救过谁，经历过最多的事是杀人和被人追杀。

这才是他擅的人生，他不该被其他可能动摇的。可他是否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李樵思考着这些问题，方才闭上的睛又在黑暗中睁开。

了后半夜，雨渐渐停了，月又亮了起来。

房檐上滴落的雨规律地打在窗棂上，一雨从那已不太严实的窗中渗来些，将挨着窗沿的灶台打了一个边。

灶台、半捆新柴的后面，因失血和惊吓而分外疲惫的女终于持不住、蜷缩着睡着了。

她微微皱着眉，十手指死死抓着怀里的心盒，睡得并不安稳。

李樵望着地上那瘦小的影，缓缓了刀。

金属的声响在夜中一闪而过，隔着那层掺着稻草的墙，雨滴落的声音依旧单调地响着。

姓邱的督护已带人离开，司徒金宝恰好不在，整个丁翁村都在气弥漫的睡梦中。这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

一个奇怪的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此刻灶台旁的人突然醒来，他会看到她质问自己的愚蠢模样吗？

她救了他，他却要杀她？他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李樵冷笑。

他哪里有心？从来就没有。

那夜清平上的人没有见过他的良心，先前那些被他灭的人也没见过，她又怎么可能见过？

靠着良心，他可活不到现在。

隔着雨幕，他望着她站在柴门同邱陵对谈的短暂瞬间，是他人生中最漫的时刻。

他的一切小心谨慎、隐忍煎熬，差在那一刻全灰飞烟灭。

就算今夜她没有将他的况告知邱陵，但也无法保证日后不会。人总是善变的。何况她和他太相似了，都是很不容易才活到今天的人。这样的人，会为了那虚无的良心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吗？

不，他可不信。

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她可能背叛他，那就在那之前先背叛的人吧。

因伤而有些发颤的手突然发狠握住了刀柄，锈刀在的空气一闪而过，又蓦地停住，刀稳如一面征的纛旗。

杀了她，解药怎么办呢？

但就算她不愿，他应当也有一万方法让她乖乖听话、不敢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