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止一个村落，但每个村里的住家并不多，他将陆参和剩的几名小将分作三组散开来调查，自己带了两人、轻装快往那最偏僻的丁翁村而去。

村里黑乎乎的，除了零星几家透一昏暗的灯火，其余屋舍都隐没在雨夜的晦暗中。

雨的嘈杂与家畜躁动的声响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这里似乎一切平静。

他放缓座那匹白额大青的脚步，在村中那条小路上穿行而过，留意着每一不同寻常的异响。

依次敲开七八人家过后，年轻督护的影停在雨中。

他转过，望向不远那座柴门闭的破落院。

那院看起来同这村中随意一人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大门上那竖着挂的、已有些歪斜的招牌。

招牌上的字迹依稀可见提笔者的稚拙之气，一笔一划都描得格外壮，经历多年风霜雨打之后仍能隔着老远一认“果然居”三个大字。

前闪过白日里那张落魄中透明、明中又透倔的脸来，年轻督护眯起来。

“去那边看看。”

柴门前的小径上一片泥泞，蹄踏过之泥浆四溅，但离近几步过后便能看到那靠着院墙垒起的柴火垛，整齐得好似用砖砌来的一般。柴垛上盖着的油布平整得没积一，透着一训练有素和净利落。

他刻意放缓了步，随即安静地翻，他后的两名小将瞬间领会，纷纷住腰间佩刀、静默停在雨中。

四周一时只闻雨声和沾了麻油的火把在雨中劈啪作响。

柴门上的门环已经脱落，掉了漆的门板上斑驳一片，然而目光锐的督护还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指轻轻摸过门的一门栓。

指尖的一暗红转瞬间便被雨冲刷，分不清那是血迹还是铁锈的颜。

再次抬望向院时，他的底已有寒光闪过。

他沉沉扣响了柴门。

一、两、三……

右手已覆上剑鞘，就在他要抬手敲响第五的时候，那扇破烂的柴门终于摇摇晃晃地打开了。

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从门来，火把将她脸上茫然的神照得明明白白。

邱陵一顿，右手微微松了松。

“秦掌柜？”

秦九叶飞快看他一，似乎是有些羞怯地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山间落雨天凉的缘故，她的嘴看起来冻得有些发紫。

“这么晚了，督护怎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