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思绪飞快，摘腰牌的一刻，心中已渐渐有几分明了。

“这位可否通一帮忙传个话？就说昨夜我又拟了新的方，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而小。这服药很少有这么快就见效的，要不要多等些时日再看看？当然，我不是质疑康先生，只是就事论事……”

“秦掌柜的这些问题，婢一个小小丫鬟实在不知。”

她回去看，却只觉一绿绿的影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秦九叶说得燥，半晌终于说到要，声音也压低了些。

“好多了？怎么就好多了？先前不是谁都看不好？他可有诊什么不一样的来……”

“可是那位康先生的方已奏效了？”

“见过二少爷。”

他是一荣华富贵，不知她这些年为了能有安立命之所吃了多少苦，随一句话就要断送她的大计，也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恭敬接过那盘银、小心放在后小几上，她连声着谢。

她苦婆心地挽回着，那丫鬟听了之后似乎终于有些动摇。

“无妨无妨。”她忙不迭地应，生怕对方改了主意，“我药堂那边事不多，多等几晚也无妨。”

“在并非有意打探，只是心系小病，想知那疾患是否真的已经除，还是只是暂时缓解。要知有些病症短时间能压来，可过后却会反扑、变得比先前更严重……”

她说得很是恳切，心里却很是厌弃自己这番说辞。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家小如今喝了药后已经歇了，要是想见也得到晚上了。”

她实在是又困惑又不甘。昨日那形，姓康的就算真问什么她没问来的隐秘况，怎可能才开了一副药就把人医好了？是她秦九叶太过无能，还是她低估了那康仁寿的医术？

怎么能有人一边容光焕发、一边惹人生厌呢？

秦九叶愕然抬起来，便见那心俞伸一只手来、指了指她一直拴在腰间的那块腰牌。

见那丫鬟就要将手中腰牌递还给她，秦九叶那喜还没爬上眉梢，冷不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她后响起。

“小服后，今早说好多了。”

“这牌，秦掌柜也可以还给婢了。”

嗯？什么意思？

粉衣婢安静地听她飞着吐沫星，就是不回话。

“今日的面诊就不劳烦秦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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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练习得最好的一个动作便是“折腰”了。

她哪里是心系那苏沐禾，明明是心系她那摸都没摸着的百两金。

“留什么留？还是快快送去吧。”

随后那名唤商曲的丫鬟瞬间跪地行礼。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虽说拿上十几两银已是收获颇丰，可她就是气不过，难自己最后竟是将那百两黄金输给了一个睛在脑瓜上的糟老？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些信心，她没诊来的病症，旁人一剂药去便有了起，这要是传去，她果然居怕是永世不得翻、永远只能个村野药堂了。

“多谢商曲姑娘，在受之有愧。不过昨夜也是彻夜思辨良久，对二小的病又有些新见解，或许今日……”

许秋迟今日换了海棠绣底、绿纱罩衫的衣裳，瞧着比那日在车里还要招摇，眉间气红，在她那张一夜没睡好的枯黄小脸的衬托，看着像是要成仙。

那商曲不由分说地拿走了腰牌，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秦九叶实在不知她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只能说服自己对方就了这么一张奇怪的脸。

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那行。秦掌柜若是想留……”

秦九叶不死心，但言语间也试着迂回起来，抱着最后一希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