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你尝尽好、还未付代价之前，你约莫还有数月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你都得供我差遣，只要我需要，你便要拼尽全力、用尽你的全智慧完成我予你的任务，若有违逆背叛之心，则会陷生不如死的境地。”

少年撑着，抬看向那火光中晃动的人影，冷笑。

“地狱之景，我都已见过。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否则你便是磨破那两片嘴，我也不会有半分害怕和动摇。”

然而他的话落在对方耳畔好似一阵风一样掀不起一波澜。

“你会明白，同它相比，晴风散本算不了什么。”炭火中的栗发阵阵爆鸣，公琰的声音轻缓响起，“你看这火中的栗，不到焦烂额、煎熬不住，是万万不肯裂开外投降的。人也一样。苦婆心地诉说人间疾苦、天将亡也，也没有人会多停留一步。金银驱之，到来得到也不过是些急功近利之徒。与其如此，不如将这些趋利之徒架在火上烤，待其尝尽烈火焚之苦，自然会拼尽全力去那该的事。”

爆鸣声弱了去，那栗在火中渐渐变得焦黑。少年的睛却被那炭火映红，像是两座夜中烧起来的烽火。

“人非栗果，岂能心甘愿任人摆布煎烤？只要我一日不死，你便一日不能安寝。天涯海角，我总有找到你的一天……”

密室中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那公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许久才息着停来。

“就算今日不与你结这一遭，我也早已不能安寝！我期待你来寻我的那一日。到了那时，莫要跪在我面前哭得太难看才是。”

对方说罢、招了招手，一直候在一旁的老陈便提着灯走了过来。

那油灯缓缓靠近地上的少年，照亮了那张压抑愤恨的脸。

少年有着一双漂亮的浅褐睛。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这双睛里装无限风、引人怜惜。但此刻那双睛里只有怒火和杀意，那张廓柔、略带稚气的脸上，透一违和的沉和凶狠。

又或者，这才是他本来的底。

“他的神不错，老陈相信公不会看错人。”

公琰闻言似乎并无多少欣愉悦之意，只轻叹一声。

“或许，你可以比我活得久一。”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阵细微震动透过周遭木板传来，安静片刻后又再次响起，似乎有什么正缓缓靠近。

老陈耳朵微动，躬行礼。

“公，车已经备好了，是时候离开了。”

椅上的公轻轻扶起老陈，随后伸手、轻轻摘了他上那栩栩如生的狐狸面。

“陈先生这些年辛苦了。楼起才有宴客之日，宴客终有散席之时。今日便是最后一日，劳烦你来收尾了。”

老陈那张先前一直神木讷、困顿邋遢的脸上，竟因压抑的而颤抖着，两腮胡茬间隐隐有泪痕划过。

一气，老陈单膝地，行了最后的大礼。

“老陈不悔跟公走这一遭。今日过后若还能有再见之日，老陈再为您灯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