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行个礼，对方便倒一通“逐客”的说辞，末了给他一张有些皱的纸，最后告诫他不要在府前徘徊，随后看也不再看他、打回府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府门。

和合草旁画了个叉，另三味药材写得则靠些。

苏府大门终于再次打开的时候，司徒金宝已经靠着门那只石狮睡了几回了。

那心俞瞥了她一，半晌才慢悠悠。

何况是药三分毒，苏沐禾好歹是个大人家的小，竟然舍得拿来这么折腾试药吗？

随即莫名想起方才在苏府门前偷听到的传闻，心中一凛。

“那便有劳了。”

“我那药僮还在府门外候着，可否帮忙转告他一声，就说我今日要在府中留诊，让他回去后将药堂关门休整一日，待我回去再说。”秦九叶说到这，又从袖里摸一张叠好的方递给对方，“这是药堂里今日需得提前备来的药材，也请一并代为转。”

府上医者？府上的不是什么也诊不才叫了外面的来吗？如何能有评判的能力？

最后望一来时府门的方向，秦九叶微微行礼。

果然越是阵仗大越是草包，不知是真的庸碌还是怕用错药毁了名声，总之五个大活人竟然开不一张方来，说来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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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秦掌柜不必担忧，您只需留方。府上也有医者，如若之后的那位康先生也留了方，自会有人评判一番，看小先试谁家的方。若无好转，再试别家便可。”

她不敢再想了，连忙低掩饰脸上的绪，又岔开来话问。

“方才前面几位先生，可有留方？”

“何事？”

他懵懵登登地被人叫起来，便见先前那事的紫衣婢女正面无表地看着他。

不想对方误会了自己话中的意思，秦九叶连忙低声解释。

“几位先生自认没有把握，不想砸了招牌，如今皆已府。所以秦掌柜若是无绪，也不必不好意思地同我这绕弯，直说便是。”

发黄的纸条上是秦九叶那熟悉的狂草笔迹，依稀只写了四味药材：和合草、麦蓝菜、猫儿刺、大叶藜。

秦九叶觉得这说法有些荒谬，但从方才同对方打的况也知多说无益，只觉得那康仁寿也未必能开得什么明许多的方来，便应，临去写方前又厚着脸拉住对方。

金宝那张向来没心没肺的脸上涌上几分忧虑。

日已经快要落山，金宝的肚一阵咕咕作响。他叹气，拐苏府门前那条巷后，才掏那张方打开一看。

紫衣婢女瞥她一，似乎在估摸着她是否会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好。”

她倒是郎中思维，总想着医好人后拿钱走人就完事了，可苏家人也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有人并不想苏沐禾病愈呢？又或者这没来由的病征本就有些古怪……

这是他同秦九叶多年默契合总结的暗语：和合草土名午时合，说的是他们先前约定好的时辰；麦蓝菜又名王不留，意思是要他不要停留、速速离开；而猫儿刺又称鸟不宿，却是要他不要回家，另外找个地方等她联系。而这最后一味……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麻烦姑娘。”

大叶藜有止血功效，又名血见愁。他不喜这味药的名字，总觉得沾血光，秦九叶便脆将它当分开行动时的一个暗号，往往事古怪、有些凶险时才会用到，此前甚少提起。

对方顿了顿，还是将那纸方接了过来。

金宝叹一气。

“在并非此意。只是这用药是件大事、最忌混杂。若已有方在先，总不能再开一副，到时候怕是哪副都起不了药效，反而是要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