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空落落的，秦九叶的心又开始狂不止，连带着视线也跟着天旋地转起来。

楼中的唱卖官早已不知去向，飞檐走者已顺着的大遁走，有人将那摆放油灯的破木架堆在了那底，正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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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付了银货却不翼而飞的滕狐，再想想那些混中挨刀被砍的江湖贩们，今日发生的事便有些奇怪了。

或许上面有人同她一样，想在宝蜃楼

邱某人

绣了小草的布巾一晃便已牢牢系在李樵脑后，轻巧地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要说倒霉，今日她绝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前脚刚跨那蛩尾巷，后那挂了鱼灯的古旧门面瞬间倒塌，将整个宝蜃楼的埋了个严严实实。

秦九叶不敢再回，拖着两条发的走到隐蔽，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匆忙间腰间的野馥，虽只到手三枚，但也算是有所收获了。她随即清了一番后的两个背篓，好在先前在外街买的东西都还完好无损，唯一一损失就是方才被那发疯的人群扯坏了袴角。

天已近黄昏，秦九叶抬手去理七八糟的发，可散来的发怎么也捋不回去，她这才发现上包发的帕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再次失去了他的落，却仍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只在黑暗中抱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又有几人趁奔袭而过，险些将她撞翻在地。

许是方才在楼里逃命的时候掉在哪里了？

可怜那果然居的抠门掌柜还没来得及算明白这笔烂账，突然觉上一轻，随即有人在她后背上拍了一，她便似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一般越过人群、飞了去。

大家都是来生意的，买卖才是第一位。往年虽也过大大小小的，却从没死伤过这么多人。可方才拍卖铜箱时那石台附近几人的反应，像是要打生死架一般，实在令人后怕。

匆匆回过去，她正好看到那飘落的最后一烟尘落定。

果然珍贵的东西留到最后就是这般场。

半空中的秦九叶昏转向，恍惚间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耳畔飘过，依稀是那少年的声音。

欸，那块绣了小草的帕她还喜的，总共就只得两条，一条先前丢了，剩的这一条平日都舍不得用，今日为了这特别日才特意带来。

一刻，秦九叶便四脚着地、像只□□一样落在地上，同方才算计白浔后摔倒的那一不同，这一回她似乎飞去很远，爬起来时上却并没有那么痛。

了气，她踏着落日、脚步沉重地走着。

她就算并非习武之人，也能觉察到四周的混转瞬升级，错的人影和晃动的光斑令她看不清近、也分不清远方。

官府的人已经场，秦九叶自知再不能耽搁，咬牙背起那沉重的背篓、东倒西歪地跟着前面人的往外爬去。

“糖糕店见。”

再者说，不论是擎羊集、还是宝蜃楼，虽是个地集会，却也不是这几年才有的，往年折腾上一天，官府也都睁一只闭一只，从未差人来清过场。今年先是赶上宵禁，如今又大白天地来抓人，实在有些反常。

沉重的脚步声已楼中，秦九叶发现自己离那大近了不少，环顾四周只见一片狼藉，依稀还有些伤了胳膊伤了的人往各个方向四逃窜着，无数张晃动的面孔从她旁一闪而过，她努力睁着睛寻视着，却还是没有看见李樵的影。

罢了，就信他自有神通好了。她只是个掌柜，又不是他亲娘。若真了什么事……谁教他方才没有好好握住她的手呢？

当初是她言巧语骗他跟来的。她能欠他一个人，可却欠不起他一条命啊……

少年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人却已不见踪影，只剩那只熟的背篓孤零零坐在地上。

想到今日莫名摊上的这场飞来横祸，秦九叶又是一阵后怕。从前她自恃艺人胆大，带着金宝那脚虾也敢在宝蜃楼，如今来看其实只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