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浑浊空气便迎面而来，随即映底的是一片星星的烛火和一张张明暗错的脸。

在走楼梯旁的破架上取了两只油灯，秦九叶将它们亮后，递了一只给李樵。

“看好你上的东西。一会跟我，别走散了。”

李樵接过那油灯，又将背上的药篓挎到前来，一刻抬起来时，冷不丁便被对方了一颗味奇怪的药。

“这底空气不好，待久了会疼。别说我没照顾你。”

薄荷的辛辣气味混着陈的香气在尖化开，有说不的怪异。他不喜这个味，忍了很久才没有将嘴里的东西吐来。

秦九叶连两颗薄荷嘴，随即神清气地，拉起对方的手便要人群中。

手一顿，她发现后的人停住没有动。她有些不耐烦地回过来。

“怎么了？”

李樵的目光落在她和他握的手上。

她的手握着他的左手。

而他的左手，是握刀的手。

秦九叶对他真正的困扰毫无察觉。她另有她自己的判断。

“你们江湖中人不是都不拘小节的么？还是你修的是什么需得戒女的童功？”她当然并不是真的想知他练得什么功，她也没空听他解释，“总之，你别想多了。我只有抓着你的手，才能知你一直在我边。”

李樵垂，浅褐的睛中掀起的绪又平复来。

罢了，她懂什么？何必同她解释。

何况若是真有事，他想挣开，她还能拉住他不成？

压那杀气，再抬起来时，他又恢复了乖顺的样。

“好。”

那女丝毫未觉，又得寸尺。

“要说：知了，秦掌柜。”

他抬看她，停顿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重复。

“知了，秦掌柜。”

秦九叶终于心满意足，拉着自家那“不知江湖险恶的帮工小李”，向着整座宝蜃楼的中央而去。

平地而起两层以上可称作楼，可这宝蜃楼的“楼”却是倒置过来、伸向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