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你要知，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可能此毒未解，又中了另一毒，两毒相克也是要让人遭罪的，遭完罪不说，到来可能白忙活一场，若是再倒霉些你还有可能因此送命……”

但她还没有说完，对方便已开打断。

“好。”

她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好，我愿意。”少年语气笃定而急促，像是害怕再慢一些对方便会反悔一般，“你要我什么，我便什么。”

虽说这转折来得有些突然，但秦九叶心底仍然是兴的。

她觉得对方是真心想通这件事了，先前那些忐忑便一扫而空，她那算计的又开始作祟，不由得扒拉起算珠来。

“除此之外，我现在同你说这些，也是要你有个思想上的准备。以稀为贵，就算我投机取巧地压些价钱，想求得一味野馥也省不了银。我会先替你垫上，但你日后要还，一个也不能少。”

她也不想表现得太苛刻，但言外之意还是在敲打他，要他好好工，不要为了自己的私事耽误了药堂的活计，更不能三天两惹麻烦。

不她所料，少年全应，一切都顺利得令人不可思议。

你我愿，各取所需，携手双赢。

这等妙事，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秦九叶心大好起来，手中针线走得飞快，恨不能给对方绣上几朵，半晌过后抬起来才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没走，她随问。

“还有什么事？”

少年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开问。

“方才……阿姊为什么要给我那半块饼？”

秦九叶也没抬，龇着牙咬断手里的线。

“我果然居虽然穷了些，但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和金宝的都是一样的活，他有的，你也有。”

“谢谢阿姊。“

少年笑了，整个人显现一清纯和妖冶杂糅在一起的复杂气质来。只是那衣服的女正专心和袖搏斗着，压没有注意到。

然而对方的声音很快便再次响起。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

秦九叶针一歪，险些在手指上扎个窟窿。

待她抬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才还立在屋里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了。

擎羊集

不知是否因为前几日隔村祭土地时，果然居贡献了几把包茅草和几条破凳，一日后的清晨，天气奇得好。

太刚升起来，没到人的程度，照在人上只觉得。空气微凉中透着，抬向天边看去，四周透亮得恨不能一望到都城去。

秦九叶提早一晚便收拾好了东西，最后从灶膛里摸几个温的馕饼背，便掐着时辰准备发。

金宝生了大气，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不见人影，就连门窗也关得严实。秦九叶经过的时候故意贴近听了听动静，果然那屋里的人便连忙屏住呼、装起死来。

她隔着门又好声好气地安了一阵，叮嘱完白日里药堂的事便不再耽搁，径直穿过院推门而，见门外没人正要转喊人促，便见那少年推开柴门跟着走了来。

他上穿着那件金宝旧衣服改过的青黑短褐，明明是一些破烂布拼接来的，竟生生让他穿了一狷狂肆意、桀骜不驯的觉来，上他腰间那把归鞘的锈刀，倒也有几分江湖侠隐的味。

“阿姊在瞧什么？”

秦九叶迅速收回了神，将方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掌柜架捡了起来，决心要端好一整天。

“了村不要喊我阿姊，要叫秦掌柜。我唤你的时候，你必须要时刻应着。你的事我不，但别耽误了我的正经事。我们先来练习一。小李？”

“我在。”他从善如，走上前恭顺地立在她侧，“秦掌柜需要小的些什么？尽吩咐。”

他肩的一缕发丝落来，就停在她前不远，再往上便能看到他那细白的脖颈和颌上一青涩的胡茬。

她心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罪恶，仿佛她不是什么药堂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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