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里的哪个突然发家的商贾人家吧？如今城中有钱人家的弟总喜对江湖里的事指手画脚一番，实则大都只是听途说，连一滴血都没见过。

秦九叶心中有了定论，但仍决定顺着对方的话聊去。毕竟在唐慎言那还得付个茶钱呢，这白来的消息怎能不要？

“不是说那秋山派第一手王逍只是去截人劝返的？怎么成了血战？”

“非也非也。听闻是那元漱清为表诚意，珍贵药材装了整整十箱，其中还有些不外传的秘药，可治百病、驱百毒、增功力、固本增元……总之，那王逍乃是动了私心，假借门派之名讨伐，实则是为窃药据为己有。方外观如今可谓是血仇加，虽已不剩几个人，也发誓要讨个说法，可那王逍却死不承认，说自己那晚并未去过清平。”

没去过？没去过那晚的一地残局又是谁的？

原来这就是老唐那没吐净的后半截消息。秦九叶心冷哼一声，觉得这江湖中人都虚伪得很，一个个自诩名门正派，却总是敢不敢认，在知者看起来就是笑话。

“我看他是故意的狠手也说不定，以为自己杀人灭，方外观就死无对证。”

面带醉意的男笑了，细的眯了起来。

“哦，是吗？听秦掌柜这意思，倒像是知些什么。”

秦九叶心一，只觉前并非寻常醉鬼，意识到自己险些透太多，不声将话又推了回去。

“利益之争而已，何须知个中细节？灭这事，难免疏漏。何况两方都是手，又黑灯瞎火的，漏掉一两个也正常。”

对方了，似乎也有些认同，可接来说的话却是另一回事。

“方外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事之后没多久就派人去清平附近搜寻了，只是听闻清过尸骨后发现这一行人上无一幸免，观主元漱清的都找到了，说是再晚一步便要被逍遥门拿走去鼎炼丹了……”

“等等。”秦九叶的嗓有些发，声音不自觉地提了些，“你方才说，方外观的人都死光了？”

“是啊。”那许秋迟，又有些大了起来，“听说是元漱清的义亲自带人去的尸骨，悲愤之吐血倒，至今还派人四搜寻千年老参吊命呢……”

锦衣少爷还在滔滔不绝地倾倒着信息，秦九叶却已有些听不去。

方外观上都没留活，王逍又自称没有去过，那她从清平捡回来的人是谁？

车厢外，那徘徊了一阵的房牙已骂骂咧咧地走远，秦九叶再也坐不住了，起就要离开。

“在方才想起来还有要事在，这便先告辞了。”

“等。”

男突然声，她的僵住，半晌才回过去，却见对方正在垫旁散着的几本册上翻找。

终于，他打定主意拿起一本、拂过封面，神很是向往。

“瞧秦掌柜谈吐，应当也是风雅之人。这本墟集最得我心，每每夜难以睡时，都要拿来品鉴一番。你我相逢既是有缘，不如当见面礼送与秦掌柜，日后再见之时也好有些攀谈的由。你说是不是？”

从生到现在，这是一回有人从谈吐推测她是个风雅之人。

秦九叶盯着对方那双真诚的睛很久，又看了看那本绿绿的册，觉得有些荒谬。

她不怎么喝酒，所以不能理解醉酒之人的行为举止。但金宝说过，万万不能同喝醉的人对着，他们比村里犁地的还要倔。

半晌，秦九叶才接过那本绿绿的册，郑重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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