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李樵睁开，正对上那张行猥琐之事未果、又被当场抓包的脸。

“你、你醒了？”

秦九叶假笑两声，那只罪恶之手已经缩了回来，正不安地上搓着。

她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人，也不知自己今天到底了什么风。

先前她贴膏药的时候，他脸上的血还没消去，只模糊看得是个年轻男，如今脸上的伤结了痂、淤血褪了些才算看清，对方不仅十分年轻，而且还十分好看。

那好看没什么棱角，但又同村风颂月小书生的那好看不大一样，也同她见识过的无数武林世家弟不一样。可哪里不太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似乎是比寻常男都要清纯些，清纯中又隐约有邪气透来，可偏偏了副结实野蛮的，让人一时瞧不明白。

这不免让秦九叶心底生一不好的预：这人当真是方外观观主吗？怎么瞧着倒像是哪大人豢养的男呢？

据说那些男风格各异，有的弱有的壮，多数上都会有些标志或痕迹，更有严苛的主会对其施以极刑来确保忠贞。她正想要亲自确认一二，没想到这睡了快三天的正主竟然就在这一刻醒过来了。

李樵不着痕迹地瞥了一床边局促的女：瘦弱的手臂、发黄的肤和发，有些瘪的脸颊上嵌着一双黑白分明的。

那双太亮了些，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加黯淡无光，像是一盏快要被风灭的油灯。

这样的人，便是再来一百个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他若是不敲骨髓、尽其用，岂非不上他多年来的行事准则？

心底念飞转，他已换上了一张惶恐中透迷茫的脸来。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秦九叶对自己方才经历的生死危机毫不知，仍想着如何摆脱先前有些猥琐的形象。

她努力回想那城北尼姑庵师太施粥时的模样，笑得佛光万丈。

“这里是果然居，我是果然居的主人，你可以唤我秦掌柜。”

李樵低咳了两声，一副十足虚弱的模样。

“是你救了我？”

真上，第二句就问到上了。

秦九叶心怒放，声音都不自觉地了起来。

“正是正是。前几日我山采药，途径洗竹山的时候见你昏倒在路旁，便将你带了回来，细心照顾调理，外敷服，用的都是上等药材……”

“秦掌柜真是菩萨心，即便知我无分文，也还是不吝于伸援手。”

等等，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秦九叶尽力维系着脸上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