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郁棠却一直低着，脊背也微微佝偻着，仿佛要被什么无形又沉重的事压垮了，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灰。

只听到一阵轻缓的声。

与此同时，沈青竹也在喝茶。

就算是纳米针，也是需要直接接肤的，穿着防护服肯定不行。

以及一沁人心脾的香——

是郁棠曾在沈青竹诊室中喝过很多次的大天使玫瑰茶。

沈青竹便对郁棠，“我让机人先带你去把防护服换来，再个检。”

等他完检，再回来时，上已没有防护服，而是一黑的衣。

沈青竹这才看清郁棠现在的模样。

但他接着就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包里拿一个掌大的致礼盒，顺着茶几推到沈青竹面前。

陷柔的沙发中后，郁棠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是……大天使玫瑰，”郁棠局促地说，“我……我也不知送您些什么好，之前见您似乎喜喝这个，我就，就买了些过来。”

此时的郁棠却像是缩在了壳里，不但整个人都是绷退缩的，甚至连看都再不敢看沈青竹一。

所以，沈青竹很快将神力集中在，温声对郁棠，“过来坐吧。”

沈青竹这才温声说，“我曾参与过格尔·芬的审讯，你知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而且沈青竹看得来，郁棠平日应该极少穿防护服，整个人都有僵。

“我真的……很抱歉。”

“这是什么？”沈青竹好奇地拿起那礼盒。

郁棠缓缓睁开睛，怔怔望着不知何时被推到他前的茶杯。

这样的患者，沈青竹从前曾见过不少。

说完这些时，他整个人也像是了气的球，无力地闭着睛等沈青竹宣判。

“格尔·芬想让所有人知，他是因为你才袭击我，如此一来，即使我没有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你却仍会被推上风浪尖。”

很像沈青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放茶杯后，他还对郁棠笑了，“这茶很好，谢谢。”

或许是因为他的神力太过温和，有着烈的安抚作用，郁棠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很多，实话实说，“……因为我想向您歉。”

所以他很清楚，若不使用非常手段，他们恐怕连正常的沟通都很难，更别说解开郁棠的心结。

“沈医生，对不起。”

“等报告来，确定你的没问题，我们再打抑制剂。”

“他真正想针对的人，是你。”

但此时，听到沈青竹再平常不过的招呼后，郁棠意识就听话地坐在了诊室的沙发上。

沈青竹温声问他，“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格尔·芬应该是因为我，所以才会袭击您。”

“而等你被迫离开学院星，后再没有任何支持你的人，届时他想对你什么，你都再无力反抗。”

但就算在初见时，郁棠上也仍有一破罐破摔的洒脱和无所谓，甚至还问过沈青竹能不能帮忙咬他一。

郁棠其实是打算打完抑制剂就走的。

在来医院前，他也一再叮嘱自己，一定要尽量避免与沈青竹有接。

当看到沈青竹温和舒展的神时，郁棠心中莫名松了一气，也意识端起茶杯，小小浅啜起来。

郁棠这才看到，原来沈青竹已经把他送的礼盒拆开了，甚至还立刻用里面的大天使玫瑰泡了茶。

这一看，沈青竹就知，郁棠的心理状态恐怕了些问题。

沈青竹上次见郁棠时，这人虽然绪波动依旧不大，整个人却像是沐浴在光里，整个人都透着向上的生机。

他似乎很久没有喝了，嘴都得起了。

“他袭击我时用的闪光弹，也的确没有任何杀伤力。”

郁棠沉默地了，很快跟着机人去了。

郁棠倏地攥掌心，抬眸看向沈青竹。

就听沈青竹继续，“他说，他从到尾都没想真的伤害我。”

郁棠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然而，他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沈青竹的任何话语，没有嗤之以鼻，也没有嘲笑轻视。

他的状态可见地松弛来。

“他想让你被所有人诛笔伐，被离弃厌恶，让你在皇o院甚至学院星都再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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