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镜中，斐玥看到很多不同的画面。

奔向家人的孩，学业有成的青年，与亲人生活在一起的老人，良好的环境，繁荣的世界，好像所有好的愿望都汇聚在此。

一切都像是那钢铁的森林一样透着诡异的生机。

斐玥面无表地看着那些镜中的世界，最终视线落到一熟悉的影上。

那是波提欧。

区别于全都被换成机械的他，镜里的波提欧是凡胎。

斐玥看见他坐在一片草地上，明亮的月亮在映在他的睛里，就像是瞄准镜的准心，令她觉这双睛是除了那黑白两的发外，唯二没有变化的分。

可很快那个准心消失了，一个小姑娘跑向他。

在小姑娘的后有着一匹斑驳，看起来灰扑扑的小，而她的上着波提欧常的那帽。

斐玥注视着镜中的小女孩把上过大的帽笑着盖到波提欧上。

作为回应，波提欧直接伸手，轻巧地举起她。

乐又温馨的气氛在小女孩咯咯笑的时候达到了峰，就连作为看客的斐玥也被染。

也是这时她想起波提欧说过，他的女儿早已不在。

老人的话语恰到好地冒来。

“你看，他多么幸福。”

“你忍心剥夺他的幸福吗？”

斐玥被问，她很清楚自己很难说忍心，因为她很明白，假如有机会，波提欧一定很想回到过去。

这大概率也是令所有陷集群意识中的人无法摆脱的本原因。

有些人或许没渴望，但总有遗憾。

且没有人不想弥补遗憾。

这是人的弱，也是人最为可贵之，她理解，所以她无法给否认的回答。

但这不代表动摇。

斐玥闭了闭，等她的睁开，她的神反倒比刚才更加定。

“我相信他会发现。”斐玥一字一顿地说。

“你依旧是如此傲慢，就如过去的我们，被星神青睐之时，我们也认为自己没有遗憾，但当灾难降临的那一刻，方才知晓世界上从未有永恒。”老人再度反驳。

可是斐玥却没有被戳到一痛，她只是笑：“你说得对，但我必须声明一，仙舟人比谁都明白星神的青睐不是良药。”

“而我们也从来不相信永恒，因为我们的追求正是终结永恒。”

斐玥抬起手，她对一些惊讶之的老人问：“巡海游侠与仙舟一样，我们同是行走在巡猎的命途上，那么你知巡猎这条路的象征是什么吗？”

“是星。”

那片镜里，只有月亮，没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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