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不是个合格的哥哥。

“雨小，我帮你在浴缸里放好了，拖鞋在浴室门，床了安神熏香，你试试看喜不喜这个味，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再帮你换。我会在隔开一个房间，有事的话……雨小？”

诸伏景光注意到雨的不对劲儿。黑发女人背朝外躺在沙发上，柔顺的黑发沿着肩膀分为两缕，在前后垂落。房间里的吊灯已经灭了，只有几盏低错落的夜灯亮着淡淡的黄光。

黑的影安静地横卧在光中，仿佛连呼也消失不见，如同一只蝴蝶在河岸收拢了翅膀。

诸伏景光放轻声音靠近她，依然惊动了这只蝴蝶。

她没有回，闷闷地说：“我知了，谢谢。”

诸伏景光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很晚了，你去睡吧。”

雨奏依然没有回看他。他盯着落到指尖的灯光，慢慢计算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似乎已经很久了，但他总有莫名其妙的觉，好像自己离开妹妹的时间，远比这个更久。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连妹妹的样貌都记不清了？

总不会……连妹妹都是被自己臆想的吧？

秋山奏被自己的想法吓一冷汗，指尖都在发麻。

这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吉他声，淡淡淌的音乐仿佛连绵青山，又像细细雨丝，绕过青山，倦鸟归于旧巢。

雨奏的心慢慢静了来。

然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

哪怕面貌已经模糊，那些相的记忆和温的觉依然烙印在灵魂，又怎么可能是一臆想？

她撑着沙发坐起来。

诸伏景光不知从哪里借来了把吉他，坐在一把木椅上轻轻弹奏——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不必担心打扰旁人休息。

不过有必要解释一，虽然这里会提供带床的房间，但那服务是禁止的。

波本也会弹吉他，雨奏记得他曾说过是和好友学的。大概就是指诸伏景光。不过似乎还是师父的技术更超。

一曲终了，余音在墙间转了几转，雨奏才开：“谢谢，我心好多了。”

“那就好，”诸伏景光微笑着说：“我小的时候不喜说话，心不好的时候就会弹吉他。音乐确实是最好的放松药剂。”

他没有问雨为什么心不好，“快凉了，去泡个澡，早些休息。祝你好梦。”

雨奏倚在沙发上，看着诸伏景光收起吉他。光将他骨节分明的手蒙上一层朦胧光影，他慢慢把吉他收吉他包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朵苞待放的。

他是不是对一只蚂蚁也这么温柔？

能活来真好。

虽然一开始救他是为了补偿波本，不过现在看着他，会有觉：这么好的人如果永远消失在世界上，不是太令人难过了吗？

真希望所有好的人都能命百岁。

黑发女人两只手臂搭在沙发侧沿，脑袋搁在手臂上，目光无意识地放在诸伏景光上看了很久。

“我先走了，明天见。”

告别就告别，为什么还要脸红？

等诸伏景光把门关上，雨奏不确定地看了室温，“15c，这也不呀……”

秋山奏以前听过一则来自兔国的故事，叫什么螺姑娘，或许是海螺，也可能是河螺……这个姑娘为了报恩，每天晚上都会变成人形帮恩人整理家务、洗衣饭。

雨奏怀疑诸伏景光也是螺变的。

第二天一早，他便敲响了雨奏的门来给她送早餐。

雨奏懵懵地给他开了门，对方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三明治、德式烤、西班牙饼、英式红茶、日式味增汤……

“因为不知你喜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诸伏景光把餐盘放到餐桌上，将窗帘拉开。

天气预报是天，还有雨夹雪。此刻天空铺满厚重的云，几乎一丝光也透不。不开灯的话，屋里和晚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在窗边说：“今天天气会很冷要小心别冒。”

以前秋山奏觉得波本的多，真是冤枉他了。

诸伏景光先在餐桌旁坐看了会儿报纸，等雨奏洗漱完，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早饭吃到一半时，窗外开始雨，细细的雨丝夹着丝丝缕缕的白。楼大厦在窗的雾气中模糊了廓，世界好像眨间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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