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自然是算的。”林绍看着他们，一字一字，“因为我姓林，汉林氏的林。”

车停在闹市后，两人车行走。纵是寒冬腊月的时节，这座天脚的都城依旧闹繁华，喧嚣声不绝于耳。

她一把拉住形微动的谢玄，摇了摇，不以为意地：“这世间最难堵的就是悠悠众，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又不会少一块。”

父亲说上辈的是非恩怨与他无关，也无曾经的四妹妹无关。他们都受其害，哪怕不再是兄妹，他也愿听到这些人的恶意中伤。

那同行之人也起了八卦之，追问，“那位汉郡主当真是外室女？”

“虽是如此，但到底恼人。”

“不打的。”她拉着谢玄，快走几步。

这两人尽压着声，但从小茶棚经过的人多少能听到一两句。不说是耳聪目明的谢玄，就连林重影也听了一耳朵。

吆喝声、叫卖声、还有谈阔论的声音。

林绍目光如晦，有愧疚也有欣。

街边的小茶棚，坐着几位喝闲茶的寻常男，其中一人似是有意卖，对同行之人：“如今这世真是变了，女能带兵打仗不说，外室所的女还能被封为郡主，当真是稀奇之事年年有。”

这人定然还不知女人一旦逛起街来，有多恐怖。

如今四妹妹已贵为郡主，有谢家和福王相护，再也无人敢欺。他能的不多，除了在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时说上几句，再没有别的帮助。

这会儿的工夫，林重影和谢玄已经走远。

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林昴离京之后，赵氏和林有仪母女俩也不知所踪。而独自被留在京中求学的林绍再也没过面，也没有来找过她。

“这还能有假，她那嫡母亲说的。我还听人说，她原本是要给谢家二房的二公媵妾的，哪成想勾搭上了谢少师。谢少师为了给她一个好，使计让她被过继去。她也是命好，不知怎么的又了福王的，被认了义女封了郡主。”

哪怕仅是背影，依旧难掩两人之尘绝艳。一个是仙枝琼，一个芝兰玉树，堪得上是世无第二的一对璧人。

是这锦绣繁华，也是他们。

“你谁啊？”先前说话的人质疑他，“城里都是这么传的，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了不算。”

她没有回，自然不知有人正默默地看着她，那人就是林绍。

行人如织，皆是云烟，而他们仿佛是在云烟中携手同行。纵然世间有万千的曲折坎坷，亦不能将他们分开。

何况那些人说的本就是事实，那确实是她的经历。

他对小茶棚里还有议论她的那两人：“汉郡主不是外室女，她给谢家二公媵妾一事也是虚乌有，你们莫要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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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影闻言，眉弯弯，“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