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带去的不是上回的前院厅，而是陇郡主的住。

目所及，尽显武将之家的风范。墙上的画是有雪夜奔骑图，以及女引弓图，案上摆是上品的刀和剑。

一室的铮铮兵气，便是烧炭的四脚铜鼎上，雕刻的也是将士征。满的武风中，唯有那映照着刀剑的灯台最是突兀。

那灯玉莲为托，明珠为芯，颇有几分熟。

她多瞧了两，随后心尖一。

这灯……她见过！

曾经那个梦里，她梦到了吴姨娘，当时吴姨娘的手中拿着的就是这样的灯。

“你喜这灯？”陇郡主见她盯着灯看，直接命人将灯取来。

近看之，玉莲灯更是。灯应是整块玉雕而成，白脂玉中隐隐透着淡淡的粉，恰如莲原本的颜，莲心的明珠泽无双，硕大无比，绝非寻常人所有。

“这灯……”她一开，立意思到自己的有些发，一气后，：“这灯真好看。”

陇郡主微微一笑，“再是好看，也是个赝品。”

“赝品？那真品在何？”

“真品啊，自然是在里。”陇郡主以为她是见这灯太过，所以才略显失态，笑着示意她坐说话。“当年先帝还在时，命人用整块的粉玉髓雕成莲，又将雍国贡之明月珠置于其中为芯，赐名莲台明月。”

“莲台明月？”林重影喃喃着。“当真是好名字。”

“确实是好名字。”陇郡主不知想到什么，神划过一丝怅然。“君王示，不尽钱财，引得怨声载，却是红颜祸，当真是可笑至极。”

“那这灯是先帝给什么人的赏赐吗？”

陇郡主轻轻，问：“你可曾听过延妃之名？”

林重影隐有预，闻言掐着自己的掌心，心有个声音在呐喊。

难……

吴姨娘是延妃！

谢玄怒极反笑，“你这是……

延妃闺名颜明月, 恰合这莲台明月中的明月二字。陇郡主说到她名字时，神中不掩怀念之。

林重影垂着眸，默念着她的名字。

梦中的那个女肤如凝脂, 目盈泪, 那般不似凡人的倾城之姿, 如托莲而生的明珠，确实无愧明月之名。

谢玄说汉无人知晓吴姨娘的貌, 原来吴姨娘真不是汉人。那么她是如何落到汉, 又是如何被送林家的？

她的存在是林家的禁忌, 死前几乎不门, 死后无人敢谈论。无论是林老夫人的态度，还是米嬷嬷的讳莫如, 所有不能用常理来推之的地方, 而今都变得合理了。

只是这样的合理, 却是更大的死局。

“我听过她的一些事, 全都是不好的。”

什么妖妃，什么祸，尽是贬义之词。

陇郡主面上的怅然淡去，泛起些许的冷意，“天家之祸，祸起萧墙，却让一个女来背负骂名，当真是无耻至极。”

“郡主心善, 不人云亦云。但世人不会这么想，女的容貌太盛，引来了觊觎之人，招来了闲言碎语, 便会被骂祸。旁人不知，我却是同受。”林重影忽地起，朝她郑重行礼，“不起因如何，此次之事都是我连累大表哥，郡主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并非你之错，我为何打你骂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表哥被陛训斥是真，被世人非议是真，他那般类萃的人，因为我而被人说三四，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林重影再次行礼。

不陇郡主心里有没有怪罪她，她不能糊糊，该有的态度一定要有。若是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让对方极力反对谢玄和她在一起，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如此一来，倘若她的世真是皇家最大的耻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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