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好。”他抬起来，睛里明显有一层光。

他还在笑，不减醉态与风，“你问。”

她盯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问：“我姨娘埋在哪？”

“大表哥若是不信，那你……

此离园较近, 这个时辰鲜少有人经过。不远的灯火染昏错的光线，混着夜里的雾气越发朦胧。

他嘴好像动了动，好像嘟哝着什么, 然后一坐在那石上, 以手支着自己的, 似是酒意后上劲，有些支撑不住的样。

“你姨娘是谁？她埋哪？…我不知……”

林重影闻言, 只觉荒谬。

世人说以侍人, 衰而驰, 这话当真不假。哪怕如吴姨娘那等貌若天仙之人, 于薄幸的男人而言，也不过是一晌贪后的说忘就忘。

“父亲真的不记得我姨娘了吗？”

“我……记得又如何, 不记得又如何？”林昴闭上睛, 瞧着要睡过去的模样。“人都死了好多年, 你问这些又有何用？”

“人生一世, 草木一秋。姨娘生了我，旁人可以不记得她，唯独我不能忘。”林重影说罢，不再看他。

他既然不知吴姨娘埋在哪，那以后也再无谈的必要。

然而没走两步，她却折了回来。

朦胧的夜中，如玉般的小脸冷若冰霜，霜雪带着寒气, 熏染着那如的眸，瞬间凝结成冰。

“我曾听人说父亲年轻时极有才，备受他人赞誉，有太学林郎之称。敢问父亲, 当年到底发生何事，竟让你变成这般模样？”

林昴闻言，缓缓睁开睛，看了她一后，复又慢慢闭上，醉态中带着几分懒散，“我本如此，哪里来的原由。”

好一个本如此。

他说变就变，本让他声犬，那些因他本使然而被改变命运的人呢？

“那么我姨娘她们呢？她们错了什么？她们以为你是良人，将后半辈全系在你上，你却连她们的命都护不住。我姨娘怀了我，被接回林家，你不闻不问。二三还有二哥三哥四哥他们的姨娘，你也不不顾，这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