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没再接着问，望着院里和卫今玩得正的小儿，眉宇间多了几分。“当年我娶小七他娘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世人中的我，文曲星凡，天近臣，我的妻，必定都如你母亲那般显赫，地位尊贵。还有人说是陆家设了，又许了财，我不得已才同意亲事。”

几圈来, 魏氏若有所思, 看了她好几。

当时谢玄九岁，正是他们和离的那一年。

谢清和陇郡主和离后，亦没落对儿的教导。对于谢玄而言，父亲不止是父亲，也不止是同僚，还如老师。

谢老夫人底光不减，笑眯眯地：“这孩，是不是怕我老太婆输不起啊？”

“父亲，祖母的寿辰一过，我想立即回京。”

“我还以为你们那时候想分开，却又嫌我多余。”

“大人，郎君，二公回府了，听门房说是独自骑回来的，人去了宝安堂。”

“也好。”

后来他明白了。

禾县二字一，谢玄便知父亲想说什么。

卫今在外面请示，然后来禀报。

谢玄问自己。

谢清闻言，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地着气，从氤氲的气中盯着自己的儿看。

四人皆持一手纸牌, 牌面有梅杏石榴莲等十二, 称之为仙令，是文人墨客与世家门最为盛行的一叶牌。

他们同朝为官，说是父，实则更像是共同退的同僚。

谢玄“嗯”了一声，然后神骤沉，“影姑娘在哪？”

那是因为她不需要他。

“我欠她人。”

“陛准了你两月的探亲假，你不是说要多住些时日？”

“京中事务繁多，我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答案仿佛呼之，又被他摁去。如此反反复复，仿佛是起又落，起起落落中，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楚。

蓦地，氤氲的气被疾风冲撞，扑了他满脸。

谢清想了想，。

“是啊，是我自己求来的。”谢清中的更了些。“我与你母亲和离时，你问过我，为什么？但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知自己哪里得不好，我也不明白你母亲为什么非要和离。”

谢玄一直以为，他们送他回临安，是为了更好的谈和离的事。为此他心中难受，又不想让别人知。他揍谢问，一是因为谢问确实该揍，二也是因为他憋着的那气。

他喜那个女吗？

这话谢清不信，自己的儿自己知，莫说是一个晚上没睡好，便是连着两晚不合，也不至于频频走神。

一眨的工夫，坐在对面的儿已不见人影。

他们可能是一样的人，大却又自我。

“对不起，父亲，我可能昨晚没睡好。”

宝安堂, 一派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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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对谢清来说，儿不单是儿，还是学生和朋友。

“我们怎会嫌你多余？不论是我，还是你母亲，我们都以你为重。你母亲怀你时，曾在佛祖前许过愿望，愿你此生平安喜乐，仅此足已。

当谢玄再一次走神时，他皱了皱眉，“玄儿，你当真无事？”

大顾氏也跟着笑，“她第一次玩，不过是赶巧罢了。”

他记得她离开时说的话，她说：“谢清，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我希望你也一样。”

“影儿这运气倒是不错，竟是一次没赢过，一次也没输过。”

玄儿，我知你心定，主意也正，你想找个适合自己的女。这样的女不少，找起来也不难。但合适只是合适，合适你的人会有很多，你喜的人呢？或许终其一生，也不过就那么一个而已。”

“影表妹，你怕我？”……

他喜她！

“我听说前几日你去了一趟禾县。”

“你小时候，所有人都说你生而不凡，沉稳冷静不似孩童。我与你母亲听闻后，不喜反愁，决定送你回临安住些日，让你同堂弟们一起玩耍，希望你能会孩童应有的乐趣。你可知听说你揍了二郎一顿时，你母亲有多喜。”

这不可以！

正厅的当中，支着一张八仙桌。四面桌前都坐着一人，两两对面。谢老夫人同二儿媳妇魏氏对着, 大顾氏和林重影母女对着。

林重影跟着笑，不说话。

“宝安堂。”

这个她，父俩都知是谁，却谁也不破。

“我听祖母说过，她说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所求。”

谢老夫人玩兴极, 哪怕是频频输钱, 亦是笑容满面。赢家有二, 一是大顾氏, 二是魏氏。魏氏占小，大顾氏占大, 而林重影则是每局都中间过, 没输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