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运墨打去视频，接通后，夏天梁正躺着，说刚准备睡觉的，没想到徐运墨突然来电话。

还是乐玩心大发，来回翻着簿，“yo！这样动起来，休休就不会一直哭了！”

讲的什么鬼话，徐运墨仰起，盯他，“还装？你明明很兴，我听声音就知了。”

他翻一遍，没懂，小姑娘一脸的“你好笨呀”，指着某个不及格分数，“不就在这里了！”

徐运墨有些不好意思，大嫂就笑着说别兴太早，要你回报的。

好的不遗传，天天就想着吃。徐运墨无语，纠正，白鹤亮翅。

不用歉，徐运墨低声说，用额碰一手机屏，“等到一月份假期来，我就回国，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小孩摇，说不是凶，是难过，“休休总是看起来很难过。”

听他说今天也是一日劳作，徐运墨问累不累，夏天梁思考两秒，说累，但看到你突然就不累了，也不知为什么。

乐扭，她早已分心，忘了原来的目的，举起手里一本簿，欣喜说，“我发现休休了！”

他珠一转，对着手机屏幕呵气，随后拉远距离，将镜对准自己。

当他是什么十全大补汤。徐运墨不自觉笑了。

学校有兴趣班，乐全参加一遍，最喜的是武术。每次练完，回家路上就对着徐运墨挥舞拳，喜滋滋说，这招是白鹅卤翅。

“这个是眉……这个是嘴……眉往的，嘴角也是往的，不就是休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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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静了一会，“但就十天，一来一回的，会不会太吃力了？”

徐运墨问你怎么看来的。乐简直要翻白，她伸短短的手指，圈伤心小人脸上的两抹笔画，一个倒八字和一个正八字。

好好，夏天梁虎牙咬着嘴，不再憋，笑着说，“被你发现了，我是很兴。”

夏天梁愣一愣，靠近屏幕，忽然声音，“徐运墨，我好想你。”

有时夫妻俩的时间尴尬，接送任务就落到徐运墨肩上。

他摸着封面，想起那段被夏天梁骗着当家教的日，带怀念地翻开：不及格居多，偶尔七八十，少有满分。

半天不见人回来，徐运墨去找，发现乐将屉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纸张。他无奈，取过桌上袋，“不就在这里面？”

徐运墨没响。夏天梁观察他画的表，笑脸少，哭脸多，过去的自己居然是一个真正的伤心小人。

不过小孩的基础审蛮好，徐运墨有时练字，她就挤到旁边，捧住脸说，休休，你写字好好看喔。

真诚的夸奖，徐运墨现在已能分辨。再试试？他递笔。小姑娘得了工，在纸上龙飞凤舞，画了一大堆鬼画符，看得徐运墨角直，好坏忍住，收回笔，让乐去房间帮自己取书画纸来替换。

付的代价是看乐。徐藏锋不想女儿忘记自己的来自哪里，大个连中文都说不来的abc。因此在家是三语教学，英语普通话和上海话，每周还会送她去一次中文学校。

“哪里有我了？”

“我的脸看起来这么凶吗？”他问乐。

将自己的代步车借给他，方便徐运墨通勤。

原来夏天梁的天赋仅限儿童可见，自己看得太多，想得太满，反而会不到了。

什么东西？徐运墨接过去仔细看，原来是教夏天梁英文那会，对方用来默写的练习簿，大概是理行李的时候夹在哪本书里，一偷渡过来。

他让小姑娘带去玩，算了时间，给夏天梁发信息：现在有空吗？

又一条：一直都有。

徐运墨后来才懂，那是夏天梁故意为之，营造平堪忧的假象，哄他拉学习时间。

“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还是不够，因为看不到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和手机聊天一样。”

他讲得有委屈，再抬，眶微微发红，“我知这么想不对，可是忍不住，对不起。”

“我也是。”

中文词库打了徐运墨这块补丁，乐步神速。她听说熟练，就是不太会写，别说狗爬了，蚯蚓扭两都比她写的字标准。

过五分钟，那边回复：有啊。

分数面有个伤心模样的小人。徐运墨再往前翻，只有还算过得去的分数，留的小人才会微笑，不过太少了，夏天梁的不及格次数远远超过及格，所以簿上几乎都是同一张伤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