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不冷静，我现在脑清楚得很，我只想照自己的想法过日，你们不接受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错，我不会改。这顿饭你自己和他们吃吧，反正他们也只想看你，我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

“徐运墨！”徐藏锋摁住他，“我和你不是什么隔邻居，兄弟两个四年没见，大把事好讲，我也想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谈什么？给我看你女儿照片？还是听你讲家生活？我一样都不兴趣。”

于凤飞却不肯放他走，在桌底死死拉住他，徐运墨手，“妈，你也是，要想一家团聚，去国就行了。徐藏锋有家有业，什么都过我，有他你儿足够了，不需要在我上浪费时间。”

书画不分家，他从小练习书法国画，徐藏锋每天练四小时，自己就练足八小时。即使如此，刻苦写来画的东西都不及徐藏锋简单两笔的勾勒。

协替你重新找了个——”

徐运墨冷冷看回去，“你真的关心吗？还是看到我这样不舒服，影响了你满一家人的设想？”

见她离发火不远，徐怀岳不再声，但他该发表的也发表完了，餐桌安静来。此时服务员恰好来分红烧，觉氛围微妙，动作分外小心翼翼，刚要将小盘放到徐运墨面前，他抬手示意不用了。

你这张嘴真的是。徐藏锋恨恨，努力捋平气息，继续说：“我不想迫你，我到个月才走，如果你想找我，给我打电话，好吗？”

徐运墨问，随后甩开徐藏锋，也不回地往外走。

九月底的天气愈发冷了。门匆忙，外忘记披，徐运墨决定只着单衫走去。他没有目的地，只要有路，就向前走。

“这讲的什么话？”徐怀岳大怒，“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他没停脚步，前面的路变窄了，他还是走着。外人都觉得他踏上的是康庄大，羡慕他会投胎，却没人探究生在一个全是天才的家有多大压力。

你怎么这么想？徐藏锋步步跟，到小如意门那株分叉的榕树，他终于抓住徐运墨，“今天是我太心急，想着过节至少一家人应该坐来吃个饭，你要怪的话，怪我好了，这样，我让爸妈先回去，我和你留单独谈。”

那目光落到上，刀割般疼痛，一一的累积，让徐运墨逐渐明白什么叫作天资。有段时间，他和徐藏锋一临习宋画小品。徐藏锋不喜，讨厌被困在咫尺之间中反复琢磨同一只鸟或同一株的工笔画法，因此总是很快糊完，随后偷偷逃去。

“怎么不是放？我是徐家的难民，去辛路就是逃难。五年前走的时候我不说得很清楚了吗？一、不要再手我的事；二、我是同恋。如果你接受不了，随时迎和我断绝关系。”

徐运墨！走到门，这次到徐藏锋阻拦。他低声说你冷静，说什么不生在家里，这话讲来，妈要难受死了。至于爸那边，他是有问题——我还不了解他？以前我和他吵过的架不比你少，但他就是这个格，你稍微顺着他意思讲两句才有的谈，非要碰只有两败俱伤，那有什么意思？

认识到这一是个漫的过程。年幼时不懂，落笔仅凭直觉，胡一通涂抹就很兴，然而转才发现太多人、太多父母的朋友、沙龙的访客在看完徐藏锋的作品之后，开始用一可怜的目光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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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藏锋没有追来，今天之过急，他犯了错误，或许正在懊悔。他哥认为解决家矛盾是自己的责任，但徐运墨并不需要突如其来的调停。这几年都这么过来了，无人改变的补救没有意义。

这么一句，听得于凤飞顿时脸惨白。

侬撒啦！于凤飞在面狠狠踢他一脚，“讲好今天只吃饭不提这些事的。”

对方语气仍是冷，“既然坐吃饭，说明都有心想解决问题，那么大家各退一步。你的生活作风我不了，回来找正经事，老是留在辛路什么，不晓得的还以为我徐怀岳搞放，让自己儿在外面自生自灭也不。”

“我一直都这样，你们不接受而已，外面多的是人想认你当爹，但我不想，要是能选，我宁愿不生在这个家里。”

于凤飞杏目怒睁，拦住话：“好了！动筷不动嘴，不准再讲！”

说完起，没一丝犹豫。徐运墨只恨自己刚才居然留了，与其坐在这边苦熬，还不如回辛路帮王伯伯监督垃圾分类。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