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完了有后悔。天天和涧松堂不同，自己闲云野鹤差破产，隔是蒸蒸日上，每天有实实在在的生意要照顾。夏天梁开店至今，为控制成本都没添过人手，他一个人忙前忙后，能节省几个钟来上课，已是大师级的理能力。

两分钟后，夏天梁发来消息：谢谢徐老师，你真好。

一顿宵夜过去，馋虫满足，坏心也扫地门。徐运墨抬，示意夏天梁拿东西来上课。

不过这也只是徐运墨一厢愿的想法。要去抓，夏天梁那双珠转得飞快，好像落到自己上巡视般的视线只是错觉。

今天没穿丑死人的衬衫，素衣服素，完全不是在店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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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手快漏打字了，还是存心和他耍招，徐运墨分不清。

心浮气躁，或许是受天气影响，他们离酷暑越来越近了。

徐运墨将变化的规则写在便利贴上，啪一，贴到夏天梁脑门，“这不是你写错的借。”

在呢，死小笑眯眯靠在门边等他。

以及，不上课本该乐得清净，他到底气的是什么？

往年到这个时候，为了躲避上海恼人的夏天，徐运墨总会规划去莫山的行程。躲山是逃避现实的绝佳途径，而每个夏季，闷的气候与嘈杂的街，都会成为促他离开辛路的理由。

你讲得真好。

他答：我考虑一。

结果一分钟不到，外面声音没了，徐运墨竖起两只耳朵，听半天，还是没响动，以为夏天梁跑了，暗骂自己巧成拙，即刻去开门。

他搁笔，决定不苛责自己。练字哪天不能练，从小他关在书房里练得还不够多？偶尔息一，又不犯法。

相熟的民宿老板今年也照例来询问，要不要给他留间房。徐运墨想了想，上次去莫山，给夏天梁钻个空，回来是人非，现在更是像糖一样甩不掉。

每天就二十四个小时，除去工作和睡觉，夏天梁将宝贵的私人时间全用来补课，某程度上来说，可谓相当好学。但他心思不纯，毕竟真正的好学者不会在徐运墨讲知识的时候，不盯课本，反盯教课的人。

徐运墨用橡掉练习册上的铅笔印，“你动什么脑。”

罚实在有损师德，徐运墨决意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刻意忽略他，说你收手，重新一遍。

学生的，记忆力还是时灵时不灵，教一半忘一半。中间几次，徐运墨差心肌梗，想打开他盖骨看看这人脑是不是只装半桶，都被夏天梁一招递手心挡了回去。

再到第二层。手工包的六个荠菜鲜大馄饨，煮完晾，加生酱和香醋拌匀，圆、胖乎乎地挤在一起。

不清不楚拖到五月底，正是好时节，外的客人多起来。天天愈发忙碌，连带着夏天梁的私人时间也变少了，时常因突发况放徐运墨鸽。

他仰，透过黄纸片的空隙看徐运墨。

夏天梁没揭，任由他贴着，嘴里呼呼气，把便利贴往上。

“徐老师，你个礼拜六有空吗？”

最近在学单复数，夏天梁老是搞混，还要和他犟，说为什么不能全单词都加s呢？偏偏有些是es，有些还要更复杂——喏，还有像wife这单词，老婆怎么可以有复数呢，一个还不够吗？

夏天梁还算识相，给徐运墨带了赔罪礼。不锈钢饭盒打开，第一层，满翠绿。当季野菜味，天天上了一时令的凉拌兰，将菜切得极细极碎，和掺了香油的豆腐混在一起，从颜到气味，都让人心生清。

冷落了徐运墨两个礼拜，鸽终于空。某天饭店打烊，夏天梁登门。听到敲门声，徐运墨不急着去开，准备晾他一会，让夏天梁罚站罚个三分钟，以解心之恨。

拿起手机答疑去了。

多宝塔碑越写越烂，不复往日端正，要给以前的自己看见，恨不得直接上手他两个嘴，骂一句不务正业，徐运墨，你当真昏了。

一两次就算了，四五六次，徐运墨脾气上来，说你到底有没有心思？就你现在这个学习效率，到明年也开不了剑桥1。

馋虫阵，向他叫嚣：先吃！

徐运墨读完，立即将手机盖在桌上，调整好呼再翻回来，发现夏天梁又补了一条。

“我有两张戏票，在天蟾逸夫舞台，一个人去也看不懂，想问你愿不愿意带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