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手，给小谢看自己手机。

见他又在抱怨工作，夏天梁也不多说。过一阵，他端两碗腌笃鲜，一碗去了别，小谢扭看，才发现有张冷脸坐在自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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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当没听见，闷喝汤，还是夏天梁经过，主动说我帮你看。他接过手机，发现原来没网，于是帮她连上店里wifi。

“她有……记不好，我要赶她走，也太不讲人了。”

“那你还听那么久？”

夏天梁也不赶人，放员工班，自己留收尾。他拿对账单，边算边等，刚盘清三分之一，有人急冲冲推门来。

“徐老师在这里安营扎寨啊？怎么最近每次来都能看到他。”

“你笑什么？”徐运墨面警惕。

要搞全民检，针对六十岁以上居民，上要求落实每个社区，遇缘邨这么多老人，一填表，忙都忙死了。

小谢满脸是汗，他神经度张，将饭店里外看过一遍，喃喃，也不在这里。

“不就白天你们来了一次？”

他以为徐运墨被打扰要不耐烦，结果对方并未生气，也没赶人，只是板着张脸隔半分钟嗯一声，当作在听。

真是一刻都不得闲，他对着来人无奈说，“讲多少次了，阿婆，你就在家里等我，过会我会来给你填表格的，追来什么啦。”

再往上，各个节日都有公式化的短信问候，一看就是群发撒网，但每条面阿婆都会认真回复，诸如多谢关心，也祝你节日快乐。

正作，叮叮几声，提示有信息来。夏天梁不小心到，见是一个奇怪号码，容是新酬宾，我司保健商品大回馈，药用仪仅需一万八千八。

小谢站不住了，人蹲到地上，一双手直薅发，“我也不知，本来让她等我晚去填表，我五钟过去，人不在家，以为她个楼买东西，我又忙着搞其他的事，就没，刚才再过去，人还没回来。她之前不会这样的，最多外面待半小时就回去了，我怕她是不是——”

他悄悄问夏天梁，不料徐运墨耳尖，还是听见了，立即横他一。小谢只得闭嘴吃饭，百叶结饱汤，一咬一包，他慢悠悠吃到一半，余光落到门，一勺去差呛到。

纯是问问，没想到徐运墨居然答了，“前言不搭后语，我怎么知。”

倪阿婆哎哎两声，还是叫不上他的名字，只说等了两个小时，不见你过来，我又不来这个。

忙过晚市，九多，天天只剩两桌客人，均在闲坐聊天。

讲人，从徐运墨嘴里听见这几个字，实在新鲜。夏天梁不禁莞尔，想起以前看过的终结者。徐运墨实在有像那台t800，冷酷机人穿越到普通世界，不懂人类如何运作，连微笑都要从学起。

怎么了？夏天梁问。小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追着他询问倪阿婆有没有来过天天。

既然还在学习，那么微笑僵也是理之中，对着镜多练习就好。夏天梁收走空碗，说你运气好，今天腌笃鲜续汤免费。

夏天梁一惊，问他有没有看过监控。小谢摇，这两天旁边路段在挖电缆，辛路监控暂时停了。

时代步，大分社区事务都转移线上，老人不懂复杂程如何作，常要依赖社工帮忙。小谢疼，敷衍说你先坐在这里吧，等我吃完就给你搞。

他退去，将手机还给阿婆，却见老太不知何时坐到徐运墨那张台。辛路鲜少有人敢和徐运墨正面搭讪，唯独这位记不好的有恃无恐，抓着徐运墨不停问你是谁，看来是生面孔，是不是也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见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褪去，夏天梁直觉不好，严肃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徐运墨来天天，必定一人一台，要是没空位需要拼桌，他宁愿晚再来，都不想和谁挤一块吃饭，能与倪阿婆和平相，实属少见。

他不敢说全，生怕成真了，“王伯伯给她买的定位也落在家里了，我对面店问过，辛路也兜过好几圈，还是没看到人。”

大概又是记忆错，夏天梁想起那次年夜饭，老人似乎对过生日一事有些执着。

腌笃鲜见底，小谢没有借再偷懒，拉着老太去。徐运墨面前位置空，夏天梁忙中偷闲，坐上去，问刚才阿婆都和他讲了什么。

老太的手机是古董，开个微信都卡半天，她将屏幕凑到鼻尖看半天，咕哝，说小天线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