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年轻的时候，真是个大人。”

向南伸手，拿起一个相框，拂净上面细碎的浮灰，盯着照片里如玉般的面庞，由衷地赞。

玉以为向南在逃避自己的问话，只是淡淡地敷衍：“呵，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认为了。”

向南扑闪着一双澄明的大睛，静静回转过，她今天穿着一条纯白的收腰连衣裙。

这一抹洁白里，看不到纯真，只有至简至绝的冷艳。

“玉，您知，我是画油画的。”向南幽幽然开，“有些油画引人是因为形式，因为彩。可更多的震撼人心引人胜的油画，是因为画面中娓娓来的故事，比如《最后的晚餐》，比如《阿尔诺芬尼夫妇像》。说来也神奇，似乎油画故事里，很少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它们所呈现的都是那一瞬间的状态，供世人去游猜。”

“向南，你今天登门，不是为了来和我谈绘画的吧”

玉觉得向南的神和之前比，有些变了，却又搞不懂这丫到底想表达什么。

“如果是卖才学，也许去‘名媛会’上更合适。”

向南是来求人结盟的，虽没有低三四的心态，却总还是要抱着满满的诚意。

她轻轻放相框，重新走到玉边坐。

“玉，您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风，我与您比，那简直就是云泥。我是想说，像您这样的人，在商场上如果想成功，本不需要这么多年这样殚竭虑兢兢业业。背靠大树好乘凉，漂亮女人的后，总是站着一排男人。如果……您愿意的话。”

玉心一动，被向南这轻轻的几句话，有些拨动了心弦。

“您剪去发，不施粉黛，独自一人单枪匹地打拼，以至于容颜渐衰，青不在，您也毫不介意。可见——”

向南顿了顿，她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玉，然后说了自己的推断：“可见，您从来就没想过要依靠利用任何人，您有您自己的底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玉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登门的向南，竟然与往日判若两人。

过去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心思恪纯的小女孩，人畜无害，最多像“名媛会”里的一缕清风，白雪公主一般的存在罢了。

而如今，一个女人吃尽了亏，心被伤透了，脑这东西，便一就被找回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玉。

向南执起玉温柔糙的手，低抚摸了一她指上糙的纹路，心疼地问：“这是以前开棉纺厂的时候，捻线捻的吧”

玉没有手，抬去看向南，她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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