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拉还想说什么，那女孩站起，抿着低，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你最好别对我抱有什么期待，那女人说的也不全是错的，我就是一个吐苦苦大仇的人，可能还会偷走你的钱包。”

她站起，似乎卸了什么，又似乎把糟糕的东西扛在了肩上，那东西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我说话总会添油加醋搬是非，我妈也没那么糟糕，她会带我逛街，试穿裙笑着问我怎么样，然后撒让我帮她买……她会晚上和我谈心，说她怎么把我拉扯大，把她和她老公的生活都讲给我听；她会寻求我的安，哭着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她其实也很可怜，我不该那么说她的。”

女孩的声音从脑袋面传来，闷闷的，后半段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柯拉为氪星人，当然能听到对方说的一切。

“她年轻时候也很有才华的，人也很要，如果不是结婚，如果不是生我，她大概能过得更好……她只是担心我离开……她嫉妒她老公给我买裙，嫉妒我有给我过生日的朋友，嫉妒我可以上学，嫉妒我从小就不用挨饿，嫉妒我不用和她一样，被迫家主妇…她嫉妒我年轻，未来可以有任何想要的样……”

“但她同时又担心我离开，担心我抛她，担心我走得太远而让她控制不住……”

“她要旅游也只能找我陪她，也很可怜的。”

“人怎么能活着这样……好可怜。”

女孩低嘟囔着走远了，她的脊背被沉重的背包压弯，睛始终盯着脚的地面，没有焦距，也没有落泪。

背上的背包太大太沉重，装着为离开家门的母亲提供安全的所有行李，她走着走着不得已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减缓背包的大压力。

她走得很缓慢，走得很累，走向自己母亲的方向。

柯拉本应去反驳的，她应该站在对方面前说这不是你的错，但实际上，她只是愣愣的站着，连对方名字都不清楚。

易丝很快回来，她拿着两张车票招呼柯拉坐车，后者浑浑噩噩地上了车，脑袋抵在车玻璃上，被摇晃动的车窗撞到摇晃，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受到大一侧和其他人贴着的，几乎意识打了个寒颤，看易丝的神也迷蒙冷的要碎裂开。

但这是易丝。

柯拉恍惚着看清了易丝的脸，好半天，在对方疑惑又耐心的目光中安定来，踟躇着询问：“你会和女儿谈心吗，妈妈？”

“你想和我谈心吗？”易丝整理坐姿，让自己显得更认真一，作耐心的倾听模样。

“不！”柯拉打了个哆嗦，发似乎都竖了起来：“我只是，只是想问，你和女儿谈心的时候会聊什么？”

易丝只觉得这女孩儿迷茫的蓝睛看得人心脏趴趴的，似乎盛满慢慢的温的，稍微摇摆就能晃来。

在柯拉之前，她没养过女孩儿，谈心也只有之前和柯拉的经历，但对方这么问着，却像是觉得她有好几个女儿。

而柯拉自己和易丝无关一样。

但易丝不忍心让这双蓝睛得到预期之外的回答，于是她思考着，预想自己以后会和柯拉行的睡前谈心。

“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聊很多话题，我对你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兴趣，宝贝，我喜听你说起学校里讨厌的老师、招摇的同班同学、怎么都都得不到准确数值的化学实验、争抢着想要拿到第一的大胃王比赛……”

“我愿意看你新的树叶书签、听你如何一只开币大小的小，就掏空了这个橘，我想听你聊起让你心脏怦怦的男同学，和你一起讨论要不要打耳环，以及班里有几个人涂了漂亮的指甲油……”

易丝一气罗列了许多场景，这些每一个都让她发自心的到充实，她的脸上带上了怅然的微笑，想象着柯拉穿上白大褂、实验服、朋克乐队服、橄榄球制服或完全不修边幅，每一个设想都如此可，她敢确信，即便穿着加油站的短袖，柯拉也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的加油员，让每一个人看到她都能发自心的一起微笑。

她对柯拉未来可能从事什么行业并不确定，但却从不怀疑最后一。

柯拉的笑容有所有的染力。

“但，妈妈，”女孩的声音把她从畅享中拉回来，易丝看着自己面前穿着粉短裙的女生，同样温柔的、怜的、心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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