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她得不够好就一拐杖上来，电视里的戏曲声也不会突然打断她学习的思路。

楼的麻将馆还是闹闹的，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投其中，宿灼推开单元门，向上走。

等到钥匙在手心里刻印记，就到六楼了，一转，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地上的脚垫和门上前年的对联都在。

楼里的小广告几日不见又多了一层，连木扶手都没放过，支棱着边角，倒是挡住了刺手的木刺，让人不用担心冷不丁被看不见的刺扎里。

姥姥去世后，她没再过泪，宿母一路上没少骂她冷血、养不熟、白狼，她没反驳，甚至认同这个答案。

钥匙往锁里，卡住了。

拨通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对面接的很快，态度很差：“打电话什么？不知我饭呢？”

“可……”宿灼刚吐的话又吞回去，她已经知是怎么回事了，声音细微又委屈，“这明明是我家。”

在无规律的响声中，她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并且随着门脚步声和骂声的响起，这个可怕的想法变为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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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灼已经在气上了，狠狠怼回去：“你对自己亲妈什么态度，你那个家也不要住了。”

宿灼将手里的钥匙又翻了个面，依然不去，铜制的钥匙和同样材质的门锁碰撞发叮铛的响声。

她为姥姥打抱不平，明明辛茹苦将宿母养大，转跟宿父成了家后，就将自己亲妈看了血的敌人，算计好每一笔钱。

开了门，见门对面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警惕凶狠的语气放缓了：“小姑娘别开别人家门，遇到坏人被掳走都没人知。”

她没想到宿母会如此之快的行动，姥姥刚去世两天，就把房租了去，大概姥姥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找租客了。

不痛不，又的确空的。

“看你租房的速度，饭时接个电话不算难事吧？”这是宿灼第一次，直面的，嘲讽的，对宿母行人攻击。

“没有！”大妈怒吼着挣开了束缚，狠狠关上了门。

“开、开、开、是你家门吗就开！真当家里没人想偷就偷啊？！”随着门从侧推开，围着围裙、拿着菜刀的陌生大妈瞪着，凶神恶煞骂了宿灼一脸。

宿灼无可去了，背着从学校拿回来的两件衣服，和一书包的卷，被家拒之门外。

对面气坏了，怒骂一声：“你个生来就欠债的！要对亲妈是这个态度就不要回家住！”

“嘟嘟嘟嘟——”急促的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宿母挂了电话。

嘭的一声，门后熟悉的客厅被青黑的门挡住了，宿灼意识到，自己连家都没了。

“什么你家？我们昨天搬来的，租去了就是我家，租金不便宜，要不是包家谁来，磨磨唧唧就算了，别想着回来碰瓷。”大妈不耐烦了，挥舞着刀晃了两，试图把宿灼吓走，“我还急着饭呢，别杵这。”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去睡大街吧！”

明明照血缘，她们三个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整，却相互敌对，恨不得咬血来。

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但缺的又不是本来就在心脏里的，而是从小就生刺心里，过血和泪后在闭合伤里的分。

见大妈要关门，宿灼急忙挡住门，全然不顾前的菜刀，问：“那原来住的东西呢？我的书和衣服还在吗？”

指责她冷血，但宿母的法就不冷血吗？

走到四楼，她开始翻钥匙，找到后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