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密布，光线被吞噬的所剩无几。

“宋支，”陆和锦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在看他，此刻眉梢挑着，挂着一丝细微的笑意，“我怎么觉……你穿这衣服没有半违和呢？”

他们在半路的时候暴雨便浇盖而，噼里啪啦的打在他们脸上，淹得竟连睛也难以睁开。

“……我总觉不对。”他皱着眉，“之前在你审问郭富时我就有这觉，案件展得太顺利了，就像……就像已经被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们去查。”

着如注的大雨，田大一拿开门栓，外面的三个人就冲了来，淋得和落汤似的。他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就泥鳅一样躲在了屋檐抖搂衣服。

陆和锦空瞟他一：“没关系，早晚得发霉。”

宋忱倒没什么介意的，伸手在火盆上方烤着。

宋忱和其他两人分行动，祠堂后院被他仔细检查过一遍，尤其是那井，当初毕逢书的尸也意外沉了去，不过没有沉井底，警察打捞时又一心想着迅速将其捞上来，并未发现井底的秘密。

他站在井边，表凝重，分明没有破案的喜悦。

他的话引得田大也往他们这边瞅了瞅：“嘿，少了个炕，还有个炕的。”

“你们就乐着吧，我家有你们能穿的衣服已经很不错了。”田大往火盆里凑着柴，瞄了瞄他们，“不是好？”

听到他这么说，陆和锦不禁也严肃了一些。

“直到刚刚郭福说的话醒了我。”宋忱继续说，“就连礼佛村的村民都清楚郭富很疼，看重自己的儿，怎么这一回他就不惜陷害他的儿？还有，你注意到郭福的手了吗？他手上有很多老茧。”

话虽如此，宋忱他们洗完澡还是看到了搭在架上的三件衣服。

“像个东北的老。”他慢悠悠补充。

陆和锦：“他生在农村，手上有茧也正常。”

”

田大觑他一：“我大哥二哥三哥的。”

“所以你怀疑郭福有问题？”

季钰一边被他推搡着往前走一边回问：“你这里有我们适合的衣服吗？”

刑警的直觉往往是有凭证的，尤其是经验如此丰富的刑警。

他方才在与对方握手的时候觉到了。

“不对。”他摇，“村民说郭福从小就弱多病，不可能田活，而且十年前那件案件发生以后，郭富甚至不让他门了。而他手上的茧至少得从十岁开始就活才能形成。”

佛像杀人案（十四）

季钰不由得眉一展，笑了：“难怪……”

等到他们各自穿着军绿大衣来，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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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气，拾起板凳正要屋里去，却听见大门被拍的哐哐作响。隔着厚重的雨幕他都能听清陆和锦他们的声音：“田大，开开门！”

暴雨总是骤然而至。

“哎呀，别甩了别甩了！”他只好追过来，望着三个雨还在从发梢往淌的人，“堂屋里的东西都被你们了，发霉了怎么搞？”

他们提起步迅速离开了祠堂。

季钰再次望了望沉的天空：“陆队，宋支，快要雨了，我们该走了。”

但很显然，他无所收获。

陆和锦打远就注意到他，此刻走到他旁边，状似无意般开：“怎么了？”

他专心的烤了会儿火，才后知后觉发现大家忽然都不说话了。抬一瞧，却正对上他们的目光。

今天的雨得格外的大。田大事先收回了晾在外面的衣服被，此刻守在屋檐底显得忧心忡忡。

闻言，他往他们上扫了一圈，没搭理：“我家就你们仨，你们不能光着来？”

三大衣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围着火盆坐。陆和锦扫视他几遍，没忍住问：“我看这衣服你也穿不了，哪来的？”

陆和锦不再说什么，对宋忱说：“先去田大家，之后再谈。”

“现在还不能结论，或许是村民消息有误。”宋忱沉思着，“……不过我觉得案还是不能急着结。”

“你……”田大一气噎住，恼火的轰他们去洗澡，“去去去，别杵在这儿碍我的！”

这几天大雨连着落，恐怕他们村又要遭一次罪了。

山里气温本就比较偏低，再加上大雨一浇，温度当即是咻咻的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