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清扫过的街，逐渐又积了雪。

柳静沉默不语。

当日，如愿以偿换了个尚书。

柳静顿了顿，轻声：“爹爹，我们真要如此吗？”

沈既宣垂首，恭恭敬敬：“陛，天没有十拿九稳的事。臣只能说，但凡有违圣恩，臣不回京城，自尽于凉州以报陛恩德。”

谢太后满意了：“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谢太后以凉州，陷害沈既宣

这话，他信。

换个听话的就行了。

宋妄想了想，定决心，对他：“罢了，沈卿只去，后的事，给朕，你不负朕，朕也绝不负你。”

百姓啊……”

宋妄了眉心：“朕不是这个意思。”

若是母后不同意，那就换个皇帝。

这是谢太后惯常的手段，她不是没过这样的事。

柳静温柔一笑：“是。”

宋妄脸一变，了纸团，扔了火炉中。

而后，宋妄又一旨，晋辅国将军沈既宣为二品骠骑将军。

他不知该如何开。

他的臣，一片忠心耿耿，为他大齐江山殚竭虑。

半晌，她认命地闭了闭，手指抓了车窗。

而他的母亲，堂堂大齐太后，却想着陷害忠良。

他去见了谢太后。

随后，从窗里扔来一个纸团，便匆匆忙忙离去。

宋妄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办。

这是他能到的，最好的结果。

纸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真的是母后能来的事。

宋妄微怔，捡起纸团，伸开来，目光一凝。

没法，翌日他见了沈既宣。

柳静垂眸：“是。”

宋妄冷冷想，要么换皇帝，要么换尚书。再怎么个傀儡，他这个皇帝，总比尚书重要一些。

放弃凉州城的百姓，叫沈既宣无功而返，甚至犯一些过错乃至于罪行。

雪仍旧在飘。

寒意浸骨。

自己坐在殿中，想了很久。

回到房中，她坐了片刻，让侍女门退，熄了灯。

这突然起来的晋升，惊了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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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走大门求见，而是敲了敲宋妄的窗。

柳父看她一，淡淡：“为父知你心，但为了家族，有些事，不得不。现在你我不，将来孙后辈也要。家族培养你我，我们便该回报，万死不辞。”

柳父了，无声叹息，却还是：“你回去禀告太后，我一定尽力办好。”

自然有人不满，暗搓搓表示不合规矩。

一见到人，他便问对方：“沈卿，此去凉州，你可有把握赈灾？”

回到万寿，柳静向谢太后复命。

原先那位调中书省，任中书侍郎。

星夜之中，柳静乘车回万寿。

沈既宣：“臣谢过陛。”

他以为，宋妄是在试探他。

宋妄让他退。

“静儿。”柳父警告，“太后的意思，不可违背。”

萧家与沈家是姻亲，萧瑜珠嫁给沈既宣，萧家未必会帮沈既宣，却不会害他。

换上带兜帽的斗篷，了门，一路直奔宋妄寝殿。

赈灾一事，能对沈既宣使手脚的，唯有。尚书不听自己的，而听母后的，那就换了他。

新任尚书是宋妄亲自挑的，贵妃萧兰引的父亲。

柳静掀开车帘，打了个冷颤，目光落在宽敞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