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有想到，放弃他。

这鸽羽雪白，泽明亮，看上去极柔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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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渡没敢想过，她会给这样的答案。

从一开始，沈樱嫁给他，便离不开他的份、地位和权势。谢渡很清楚，若他是个普通人，沈樱看都不会看他一。

沈樱沉默了，突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谢渡：“我教他，若是收不上来税，就带兵抢，还给他批了条，准许他调用豫州军。”

沈樱与他对视：“什么？”

谢渡低低一笑：“那倒也不至于。”

换个普通人，便是掉脑袋的大罪。

沈樱微微抿，低握住谢渡的手。

或许吧。

事的始作俑者，显然不是这几位听令从事的郡守。

话音未落，沈樱的声音响起：“不会。”

沈樱看着他俊的脸庞，重复了一遍：“不会对你失望，也不会离你而去。”

他没有阻拦的意思。

转便至十月初一。

晚间，谢渡坐在书房里，手中着从京中传来的密信，放在烛火上燃。

过了许久，谢渡收起空的掌心，像是无声叹息，又像是随而言：“回屋吧……”

回去后，庾巍照谢渡所言，如法炮制了一番，直接上门抢。

今天早晨，谢太后与宋妄从京城发，巡幸洛城。

谢渡盯着她，脑嗡嗡作响，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沈樱嗤了一声。

沈樱也没解释，施施然从他边走过，回了屋。

他没有看沈樱，玩笑般：“因赋税一事，我将自家人和亲眷好友们得罪了个遍，一朝失势，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了，阿樱会不会对我失望，离我而去。”

沈樱喂鸽的手微微停顿，又若无其事偏看向他：“不想官了？”

有几人家哭天抹泪，大喊要京面圣，请天主，状告庾巍胡作非为。然而却发现，其他几位郡守也了同样的事。

沈樱讥讽地笑了声：“这么怕冻死，片刻也等不了。”

谢渡失笑，摇了摇：“他们母一向如此，大好的日，不提这扫兴的事儿。”

事传到谢渡耳中，谢渡不以为意：“随他们去。”

可是刚刚，她那么认真地思考了好久，最后说，不会离开他，哪怕他变得一无所有。

这算是喜吗？

她不知，自己是否喜他，但是刚刚想了许久，若谢渡真的被免了官，她会怎么，去帮他，或者与他共渡难关。

沈樱：“刚才庾巍的夫人跟他一块过来，送给我的白鸽。”

谢渡抬手了一把顺的，先对她说了十月初一庆典的事，不所料，沈樱当真很兴。

她的嗓音轻飘飘的，没多郑重，谢渡却猛地回，怔然看她。

谢渡抬手，接过她掌心里的谷，慢慢问：“若我真的一无所有，阿樱会离我而去吗？”

阻拦没什么用，就算他们的奏折到不了京城，很快天驾临，当面告状更方便添油加醋。

而是谢渡。

沈樱没说话，轻轻贴了贴的脸颊。

不是因着什么缘由，谢渡在非战时肆意调动豫州军用于地方政务，已是违反了律令。

手上的灰烬散去，门便被推开了，沈樱看了，问：“烧什么呢？”

谢渡低着，意识答：“密信，说陛与太后今天早上发了。”

这些人家一合计，决定由河南江氏的家主表率，亲笔拟写奏折，上达天听。

半晌，他突然低低笑声，抬脚了屋，找到沈樱，俯将她拥怀中，靠在她耳边，轻声问：“阿樱开始喜我了吗？”

以他的份，谢太后也好，宋妄也罢，定然不会要他的命，但认真计较起来，夺了他的官位，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同意属调动军队，更是越权。

沈樱是最清醒最冷静的，绝不会放任她自己违背利益的决定。

待过了兴，谢渡又漫不经心对她：“我刚刚给庾巍了个主意。”

谢渡始终不曾与她对视，只是用余光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