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的言论，自然是明堂诏那句。但他不明白，他与谢渡有什么，竟让对方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来。

谢渡手上用力，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认真：“因为我信任庾大人，相信你有和我一样的心。”

肩上的手十分用力，有一无言的信任与亲切，耳边是这位年轻刺史慢条斯理的声音：“数年前我求学凉州，庾大人时任凉州一地府尹，领着百姓打井抗旱的形，我尚未忘怀。”

庾巍愣了一会儿，意识转过看他。他也记起了当时的事，那几年的天气一直都不好，东等地患频发，黄河决堤了三次，民不聊生。

而凉州等地，却滴雨不，难耐，地里的庄稼逐渐枯，很快连仅有的河都涸了。

当时朝廷救灾的主力在灾害更严重的山东等地，凉州城无人问津。

为着活命，庾巍翻遍了各书籍，询问了凉州各地，终于从更远的安西都护府找到了一叫“坎儿井”的法，从地引，溉饮用，方解了凉州的危难。

后来，他因为这个功劳，胜任郡守，从偏僻的凉州，调任到富庶的豫州。

一晃七年，他快要忘了当年的事。

庾巍嘴动了动：“可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渡眉笑，温定：“纵然数年过去，但我相信人的本不会变。所以，庾大人可愿意与我一同，为这天的百姓寻条生路？”

半晌，庾巍了，缓慢却定。

谢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替豫州百姓谢庾大人的赤忱之心。”

庾巍苦笑一声：“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若大人不提，我或许已忘了，如今该我谢您才对。”

谢渡玩笑：“那日后，便与本官一同宵衣旰吧。”

庾巍也笑：“定不辱命。”

回过，谢渡看向沈樱。

沈樱托腮，一双丽的睛无辜清澈。

谢渡笑了一。

有时候，论观察人心的光，阿樱是真的厉害。

庾巍是他施行政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他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让庾巍彻底归他的麾。

他从未想过能用七年前的事说服庾巍。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弟，背上扛着家族和责任，从来都只会动容于利益，不可能因着这理由改变立场。

可沈樱却说，人心复杂，未尝不可一试。

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

新政拿自家开刀

当日中午,招待了林汝靖与庾巍二人用饭后，终于等到了连夜赶来的陈郡郡守孟元磬。

谢渡喊着庾巍、林汝靖一起，在厅接见了他,没去书房，也没带沈樱。

庾巍品了一丝差别。

大约……这位孟郡守并不支持改革，谢渡也无意与他讨论细节,而是有别的安排。

果然，了厅，饮了半盏茶后,谢渡仍是好整以暇坐着,没开。

孟元磬先坐不住,张便是哭诉自己的为难：“谢大人，您所提的法当然极好，官也有心为您鞍前后,只是陈郡的况您了解,并非个一人说了算,实在是没法,还请您谅一二啊。”

谢渡抬眸,淡淡：“孟郡守的意思本官明白,但凡改革、变法等等,总是阻力重重,但总不能因着困难，就不去。有困难怕什么,想法解决就是,何必哭哭啼啼作懦弱状。”

孟元磬咬牙关：“官实在是没法。”

谢渡轻轻放茶盏，瓷落在木桌上发清脆的声响，像是响在心上：“是没法,还是不愿想法？前日本官便特意单独与你聊了此事，让你尽力而为，可你了什么？”

孟元磬低不语。

谢渡眉目冷淡：“昨日你回到陈郡，见了手的税官，特意叮嘱他赶制定今年的税策，及时发给各家各，意先手为，着意与本官作对。”

“孟元磬。”谢渡冷冷唤他的名字，“本官再问你一遍，你，还是不？”

孟元磬垂首，一脸恭敬，却平静：“大人，官不到，陈郡势力盘错节，官人微言轻，唯能萧规曹随，不敢轻举妄动。”

孟元磬脸不变，态度决，摆明了不肯合。

一时间，厅其他人呼都停了，小心翼翼觑着谢渡，生怕他发怒。

谢渡绪十分稳定，并未生气，声音平静淡漠：“来人。”

话音落，从门外呼啦啦冲来十多名护卫，将几人团团围住。

孟元磬终于变了脸：“大人这是何意？”

谢渡并不理会他，对护卫统领：“请孟大人到别苑客，没本官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

孟元磬愕然，震惊又不解，又觉荒诞：“谢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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