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好无聊，有时候是你会忘记步骤吗这类无聊的问题。谢观鹤挑着回，手上动作有条不紊。

终于，他拿狭的盒。

“哧啦——”

声响起，火焰从他指尖的火柴亮起，将他那张略显苍白俊的脸映些红光与摇曳的影。他燃香氛。

不多时，婉转的香味伴随着炉中袅袅的烟雾升腾起来。

那香味十分奇特，起初沁着凉意，但嗅闻着，又化作似的甜香，甜香之后又有香与香，最后则是草木香。

温之皎睛瞪大，仰着用力着，全每个孔都像打开放松了似的。她有些震撼，却没有问价格，因为她最贵的香，似乎也没有这香的前中后调丰富。她只是：“看着那么不起，竟然这么香，闻得全都舒服了。”

“嗯。”谢观鹤应了声，他又：“我不舒服的时候会它。”

温之皎闭着，肆意地嗅闻着满堂的香，又落，枕着蒲团。她轻声：“不舒服怎么不去请太医。”

“治不好。”谢观鹤的话音仿佛如着香雾似的，缥缈得要散掉，“闻到香会好。”

蕴着如此多味的香，总让他的胃错觉他已置在梦境中。梦境中，面目模糊的她，与草木果亦或者淌着与应许之地合错，躁动的于虚空中平息，又在翌日的夜晚来临。

温之皎像是放松了，哈欠一个接一个。

谢观鹤垂，拿了锦盒的三清铃，在烟雾与光，三清铃上的纹路散发着华彩。他拿起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响起，却并不突兀，反而与这满堂香相宜。

温之皎听得飘飘忽忽，神经一放松来，意识渐渐模糊，困意来。

不多时，铃声消散了。

谢观鹤隔着烟雾眺望桌另一侧的影，那影也恍惚起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皎皎。”

“……”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匀称的呼。

终于愿意睡了。

即便有了青黑，哈欠打个不停，懒洋洋的，却不敢，或是不愿在他面前睡着。明明之前，敢那样来只为砸他个半死，也敢闯病房，勾着他的珠威胁他。如今却不愿了。

病房那一步，走得不太好。

谢观鹤有些神，望着云雾，也望着那起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