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蒋兜兜去陪蒋西北，钟虞在龙底搓净手，余光瞄着蒋绍言，又想起刚才那个额吻，不自禁就走了过去。

蒋绍言正准备蒸鱼，一早刚捞上来的东星斑，先摆盘，再切姜丝淋料酒，动作十分利索。钟虞看他脸上的面粉，想笑，又琢磨他刚才不太正常的举动，便问到底怎么了。

蒋绍言望向他，见外面的一老一小正比赛夹生米，没人往这看，才拉过钟虞手腕，在侧白皙的肌肤上亲了亲：“晚上再说。”

好吧，钟虞好奇也只得捺。

蒋绍言掌勺，钟虞打手，两个人合速度要快得多。一腾腾的菜端上桌，清蒸鱼象征年年有余，四喜代表团团圆圆，还有一盘必不可少的八宝饭，寓意甜甜，对生活的期许都寄托在这人间百味里。

吃过饭贴联，蒋绍言拿一早准备好的联，洒金的红纸上楷书写着“瑞日祥云弥宇宙，风和气满乾坤”，往那朱红大门上一贴，最后是横批——福满人间。

门临着条小街，家家灯笼挂。一家了门，漫步到河边寻空地放烟。

引线如走蛇般刺啦燃，霎时间火树银，与碧波中摇晃的倒影相映成趣，不胜收。

一个跟蒋兜兜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攥着一盒摔炮，外面用红黄蓝绿的彩纸包着，尾起一个揪，形似蝌蚪，是在镇上小卖买的，五能买一大盒。

蒋兜兜没玩过，好奇得很，用仙女跟那小孩换了一盒摔炮，摔第一个没响，是个哑炮，那小孩教他要使劲儿，蒋兜兜便抬起胳膊用力往地上一掼！

就听啪——一声！

蒋兜兜兴奋到原地蹦起！

大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嬉闹的孩上，唯独蒋绍言心猿意，满心满都是侧这人。

夜空中的白月洒落淡淡清辉，烟火五灿烂，河边人家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闹腾。这人间的好光景却都不及侧这人一颦一笑。若是没了他，再好的景再多的人也都将索然无味，不看也罢。

蒋绍言的视线毫不遮掩，想不注意都不行，钟虞挑目看去，隔着燃放的烟火相互对视，嘴角便浅浅弯起笑来。

放完烟火，闻着未散的硝烟往回走，到了家继续看晚会，相声小品歌舞杂技，番登场共襄盛举。

蒋西北给蒋兜兜包了厚厚的压岁钱，蒋绍言和钟虞也分别准备了红包，蒋兜兜两只手都抓不过来，乐得眉开笑。

钟虞正笑看着蒋兜兜，冷不防手里被了什么，低看去，竟也是个红包，再抬，就见蒋绍言正冲他笑，亲昵地以型唤他“宝宝”。

脸一，钟虞表不变，从善如地将那红包收，揣了衣服袋里。

蒋兜兜这天没睡午觉，早起上山，回来又跟着两个大人跑前跑后，晚会看到一半就困了，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蒋绍言抱他去卧室，钟虞拿着压岁钱跟在后面。压岁钱要压在枕底，来年才能顺顺当当，平平安安。

蒋西北也回屋休息，电视关上，外面的鞭炮声也渐止，整座镇由闹转寂陷了安睡，当然，也还有醒着的人。

钟虞坐在一把椅上，面对着窗看外面的院，脚边个炉烤火，炉上还铺了层铁丝网，上面撒了好些栗生还有橘，烤了吃肚不凉，还别有风味。

周遭无声，总算是静来了，忙了一天，钟虞疲惫却满足，回望了一。

蒋绍言正在餐厅打电话，逢年过节的，生意伙伴、公司董事还有亲族辈都得问候到，礼数得全。

他就站在餐厅那盏吊灯，浑浴着光，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落在西袋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这样英俊这样，叫他觉得踏实和安全。

钟虞默默欣赏，直到扭的姿势久了别扭才有些不舍地转回来，将椅背放倒后仰，舒舒服服地躺上去，放空思绪刷起朋友圈。

朋友圈里同样火朝天，晒年夜饭晒烟晒红包的，钟虞有滋有味地翻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他难得地不到羡慕，他有他自己的幸福，膝搁着的沉甸甸的大红包就是最佳证明。

给老陈的朋友圈了个赞，又在陶青稚晒手写联的照片底留了祝福，刚发去就收到了老陈的信息。

老陈：是本人吗，还是盗号？

钟虞没绷住笑了：本人。

老陈：你可从来没给我过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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