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视线对上，他便笑着应了：“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还有件事他没跟蒋绍言说，那就是上次跟老陈见面，老陈跟他吐槽说廖志晖这人心小记仇，还不如柏萧红大气，律所被他得乌烟瘴气的，搞得他都想单了。

关于辞职这事，蒋绍言和钟虞认真谈过，让他再考虑考虑，蒋绍言说得诚恳，他不想钟虞放弃这么多年拼搏来的事业。

蒋兜兜正好从大棚钻来，合起的手掌里捧着好几颗草莓。小崽耳尖听到，跑过来问：“谁是狗？爸爸你是狗吗？”

“少言，绍言……绍言，少言。”钟虞低声咀嚼着这几字，不自觉就笑了。

蒋绍言：“知，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绍兴？”这地方蒋兜兜听蒋西北提过很多次，知是老家，但他还没去过，当振臂呼，“我要去我要去！”

这话钟虞当时跟蒋绍言说过，他依旧这样认为，所以抓住当，陪伴的人才格外重要。

蒋绍言便把刚才在书房跟蒋西北的对话简略地一说，当然，自己被臭骂一事略去不提。

“回绍兴？”钟虞想起先前裁店里，蒋绍言那一吴侬调。他突然发现，蒋绍言的名字里带了个绍字，便问两者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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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结束，也跟大卫那边正式提了辞职，大卫立刻挽留，说如果他还想休假期限可以无限延。

蒋绍言见他意动，试探问：“要一起去吗？”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舍，有些遗憾。

“哦？”钟虞挑眉，满脸兴味，“那为什么叫绍言？”

蒋绍言也笑看他：“钟律真是快人，这叫什么，嫁随嫁狗随狗？”

回到当，蒋兜兜过脸，又一扎大棚里。钟虞站在原地一琢磨，蒋绍言问他打算怎么过年，像是话里有话，他便问：“你想怎么过？”

好好一句打骂俏叫小崽搅和了，蒋绍言往他上踢了一脚，力度不大，重在惩戒并立威，随后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宣布：“那今年就去绍兴过年。”

然而等到了那天晚上，林墨笙打电话过来，白天还大度的人瞬间就变了嘴脸。

蒋绍言当时只说让钟虞考虑清楚，不走还是留，他都可以接受。

随意一句吐槽，钟虞却起了念。

钟虞的确有些心动，想去看看蒋绍言生的地方，那个小桥雕梁画栋的江南乡。

林墨笙其实也没说什么，语气十分平静，似乎早料到钟虞的决定，只说让他回趟纽约，他们见面谈。

“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提到母亲，蒋绍言神稍暗，又很快振作，朗声说，“绍言音同少言，她希望我能谨言慎行，少说多。”

直吻到钟虞气吁吁神志迷才松开，眸沉地说：“你答应我的。”

钟虞肯定是要回去一趟，手里工作得接，办公室得收拾，朋友得告别，租的房也得退了。

钟虞这边刚挂，蒋绍言就过来把他手机走往沙发一扔，接着双手捧起他的脸狠狠亲吻。

“就算你想我也不想。”钟虞说，事业固然重要，但他分得清轻重，蒋绍言和蒋兜兜对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何况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草莓个大鲜甜，有小时候的味。曾经的钟虞也吃草莓，那时年纪尚小，大概比蒋兜兜还小，老太太那时在纺织厂工，一月工资不过百十来块，路边摊贩的草莓要20一斤，他赖着不肯走，周围人都在笑，老太太也笑，指着他脑门说你可真会糟钱，但说完了就掏还没捂的工资给他买了半斤。

“难你想跟我异地恋？”钟虞当时问，“不对，是异国恋。”

“钟大律师当真聪慧过人。”蒋绍言负手而立，沉肃的脸上终于了真心的笑，“我在绍兴生，名字里的绍就取自绍兴。”

蒋绍言当然不想。

大卫的确承诺他judith收购案成了就叫他升合伙人，但华人在国外律所有隐形天板，就算真能升到合伙人差不多也就到了，再待去也没意思。

先以诱惑，再撒耍无赖，简直幼稚。钟虞忍不住笑了声，嘴便又叫蒋绍言堵住了。

但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然而只是个念，万事未定，他就还没跟蒋绍言提，打算过年后先跟老陈探探风，等差不多了再说。

蒋兜兜嘻嘻笑，摘来的大草莓拍拍灰，一颗给钟虞，再一颗给蒋绍言，剩的放篮里，随后又跑回棚里继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