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蒋绍言说，“还记不记得，我们从来没完整过那支舞。”

钟虞这才回答刚才的问题：“结束了，正准备回。”

了白羽绒服，双手在衣兜里，闻言愣了愣，寒风将那张俊秀的脸得通红，他怔怔看了钟虞一会儿，小声说没事。

蒋绍言说：“你和兜兜的衣服好了，我一并拿了，给你放在酒店前台，记得去取。”

静了几秒钟，蒋绍言轻吐几个字：“我看了场电影。”

是的，他们从来没有完整过那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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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线后，他站在冷冷清清的街，突然烟瘾难耐，转回去酒店楼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一包烟，接着走去大堂角落的烟房，这么巧竟然碰到了柏萧红。

钟虞正要说话，电话就被蒋兜兜抢了去，小孩跟他腻腻糊糊说了会儿话，才又被蒋绍言接过去。

风似乎将遥远的乐声推到了耳畔，钟虞突然间到燥，将羽绒服拉链往拉了一截，让冷风散迟来的酒意。那张漂亮的脸孔变得沉默肃静，许久，沉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晚上要参加年会而且要喝酒，钟虞就没带蒋兜兜，蒋兜兜跟蒋绍言两人在家。

“我回了我们原来的房。”

梁栩也走了，闹的年会一散场，只剩钟虞独自站在冷清寂静的街旁，绪的骤然坠落叫他有些不舒服。

钟虞沉默。

钟虞没想到这么快好，恐怕是老裁加班加赶来的。

两同时静了十几秒，钟虞一手举着耳机，另一只手伸袋取，才听蒋绍言又说：“对了，你还记得那天看到的那条裙吗？我今天去问才知，那条裙已经被人买走了。”

我们，原来，房……钟虞到神经被轻轻挑动，听蒋绍言又问：“你猜我去什么？”语气循循善诱。

竟叫他到目眩，心不止。

他说好。

明知是陷阱在诱他踩，钟虞还是控制不住，他想老陈说的一不对，他明明就是醉了，才会让酒代替理智掌控大脑，叫他不受控制地遵循蒋绍言的意志，问蒋绍言想听的话。

“我不会待很久，开个场就走，结束之后在餐厅碰面，一起吃饭好吗，不会很晚。”

梁栩这才笑笑，白净的颊边两个显小梨涡，说有，谢谢学。

钟虞闭了闭，将那扰人心智的乐声行驱赶，蹙眉问：“你不是有年会？”

“什么？”

响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般接了，蒋绍言知他晚上聚会，问他结束了吗，回没回酒店。

就在这时，蒋绍言突然又话锋一转：“明天有安排吗？一起吃个饭吧。”

手机响了声，他立刻拿来，看清后却又瞬间黯然。

钟虞噤了声，蒋绍言又说不问什么电影吗？接着自顾片名，着英文优雅地吐一句台词来：“有些人用一分钟过尽一生。”

梁栩轻轻摇，说这离开学校近，他走两步就到。

“哪儿？”

手机攥在手里，钟虞转脸看着前寂寥的街，失神地想，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期待谁的来电？

就是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那电影，台词也是脍炙人，听过一次便不会忘。钟虞脑海中浮现画面来，不大但温馨的客厅，大分灯都关着，或许留着一盏灯，蒋绍言就于这近乎黑暗中独自坐在沙发上，叠，目不转睛盯着电视。

不多时手机又响，这回钟虞从容举起，却是一愣。

“要送你回学校吗？”钟虞又问。

是伊森给他发了信息，纽约那边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圣诞假期，伊森大概也在度假，给他发了张雪的照片，钟虞惯例已读不回。

蒋绍言的电话。

耳畔乐声未绝，反而越奏越烈，很快就到了，弦齐奏，万端齐发，丝丝缕缕，涤涤。

一步之遥。

蒋绍言笑了一声：“我就是随一提，没其他意思。去完裁店我还去了个地方，你知是哪儿吗？”

蒋绍言绝不提是自己生日，只说吃饭，钟虞静了片刻，说好。

而电视里，男女主角正在共舞，背景乐正是那首por una cabeza。

钟虞：“或许本来就是别人定制的，被买走有什么稀奇？”

钟虞知他不愿，也不迫，只让梁栩有事可以找他：“你有我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