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很快给他拍了张蒋兜兜的照片发过来。

蒋绍言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询问小的，其实挂念大的，嫌发信息效率太低，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才接，目两条光溜溜的小，蒋兜兜洗完澡，只穿趴在自己的小床上，仰脸问：“谁啊？”

镜外响起钟虞声音：“你爸爸。”

“哦。”蒋兜兜兴致寥寥，喊声爸，又低去看平板。

小崽仗着有人撑腰越发不把亲爹放里，当然，亲爹也不过借他当幌，父两个彼此彼此吧。蒋绍言清嗓，没话找话：“刚洗过澡？”

“嗯。”

依旧只闻声不见人，镜还冲着光溜溜的小孩。

蒋绍言继续：“今天了什么？”

“去吃了饭，在附近逛了逛，回来看了会儿电视，准备睡觉了。”

“……钟虞，能不能不要叫我对着兜兜讲话。”

那静了几秒，屏幕画面倏地消失，蒋绍言愣愣，意识到钟虞竟把视频转成了语音，顿时哭笑不得。

行吧，见不到人听声也好，蒋绍言接着刚才的话：“这么早睡觉？”这才刚过八半。

“嗯。”钟虞依旧惜字如金，一顿后突然说，“庙里不应该睡得更早吗？”

早上在酒店门，蒋绍言主动报备行程，说要去郊外一座庙。他走到窗边撩起帘，周围禅房都还着灯：“大家都没睡，灯都还亮着。”

钟虞沉默了一阵：“兜兜好的，你放心，没给你发信息是怕打扰你修行。”

冷眉冷的人冷声讲冷笑话，想象那画面，蒋绍言绷不住笑：“我要是真家你能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达则兼济天，蒋总这是舍小家为大家。”

“我可舍不得。”蒋绍言借着玩笑讲真心，“这红尘里还有我挂念的人。”

手机另静来，蒋绍言再度以两指挑开帘，山间夜晚远比城市安宁，寺寂寥无声，远山亮着片片人间灯火。

心微微悸动，蒋绍言呼，低声说：“我就是想说我想你的。”

手机那彻底没了声，钟虞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居远眺，中看着十里繁华，脑里想着早上在酒店前的那短短一面，蒋绍言把蒋兜兜给他，将家里房门密码告知，让他带蒋兜兜回家去住。

不到一分钟，没说几句话。

八四十五分时至，寺响起庄重肃穆的晚钟，钟声将持续一刻钟，停的时候就是该休息的时候。

钟虞默默听着，说句“早休息”便挂断语音，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他才走回床边给蒋兜兜穿衣服，两人挨在一起看动画片。一集没看完，蒋兜兜打架，钟虞便抱着他熄灯睡觉。

关了灯，房间暗来，蒋兜兜反而睡不着，外风声四起，许是有些害怕，他直往钟虞怀里钻，小声说了句什么。

钟虞没听清：“嗯？怎么了？”

蒋兜兜从他怀里钻来：“我想爸爸了。”

蒋兜兜在蒋绍言面前装得不在乎，尽惹蒋绍言生气，但亲父就是亲父。钟虞正沉默，就听蒋兜兜又问他：“你想他吗？”

钟虞便又想起刚才那通语音，蒋绍言那句“我想你的”，他当时没应，此刻扪心自问，他想吗？

不想吗？

如果不想，为什么他耳边好像还是能听到那寺庙的钟声，像穿越时空而来，涛涛不断，绵绵不绝，震肺腑摧心肝。

最终他也只是笑了笑，把蒋兜兜搂怀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另一边，蒋绍言遵循寺里规矩，在钟声停前熄了灯，躺在榻上却睡不着，睁着想事，好不容易要梦，又突然想起白天在茶馆遇见的那个角带疤的年轻男人。

对方怪桀的笑，以及最后撩起发故意伤疤的举动，叫人匪夷所思。

蒋绍言有觉，对方所有的行为似乎都是刻意而为。

一夜过去，隔天早上，蒋绍言陪蒋西北吃过早饭，蒋西北就又他回去。蒋绍言的确不能久留，看蒋西北神尚可便走了，去停车场取车，恰好一人从另一走来，正是昨天那男人。

对方在短袖外了件薄夹克，见到蒋绍言似乎并不意外，挑抹笑，随后扬起手中钥匙对准蒋绍言的方向了去。

旁一辆车的车灯随之亮起，蒋绍言转过脸，看清那车后目光刹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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